當天晚上,陳友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裡,做小生意賺錢是還可以,不過這活可比普通人想象中的要累的多。
躺在沙發上,陳友耍了會手機,一轉頭,就看到大廳中掛著的巨大羅盤,這是他父親最喜歡的東西,也是他父親亡故後,除了這套房子以外留給他最值錢的東西。
剛開始做生意的時候,陳友還瞎想過,這萬一是個古董,那不是人生可以直接躺平了,結果一問,只是個精致的手工藝品,倒是有人願意出一萬塊收,不過為了一萬塊,在無病無災的情況下賣掉遺物,什麽大孝子才做的出來。
想著今天炒了一百多碗糯米飯,陳友突然有點煩躁,走到羅盤面前,指著它。
“你說說你,怎麽就不是個古董呢?這年頭誰還要羅盤啊!”
嘴上罵著羅盤,但話裡話外,都是對父親的埋怨,陳友記得小時候,父親總是隔三差五就消失幾天,把自己托付給鄰居照顧,還以為是賺大錢去了,結果就留下個這麽東西。
說著,陳友歎了口氣,伸手擦了擦羅盤上落的灰,當手指摸過光滑的鏡面時,陳友突然睜大了眼睛。
通過鏡面,他看到在自己背後有一個人影背對著自己。
大晚上的,一股涼意浮上心頭,轉頭一看,什麽都沒有,又仔細觀察,人影似乎不像是印刻在羅盤當中的,而是真實被反射出來的。
咚咚,陳友感覺自己的心臟跳了起來,強壓住心裡的想法,不動聲色的走向廚房,提出來了一把菜刀。
“呔!什麽小鬼敢來惹你爺爺!”
陳友吼著對著空氣一頓劈砍,什麽也沒有發生。
正當他覺得自己有點魔怔的時候,轉頭一看羅盤,鏡面中顯示的人影換了個位置,剛好避開了他剛才劈砍的區域。
“啊啊啊!”
陳友根據鏡面的位置繼續動起手來,從鏡面中的反射來看,人影每一次都剛好躲開他的攻擊,就跟遛狗一樣遛著他在大廳中轉悠。
“呼呼~”陳友慌了神,他估摸著自己怕是遇上了什麽靈異事件,嘴裡默念起了自己父親傳給自己的一段口訣。
這口訣以前沒什麽用,最多是能夠快速平複心情,在考試緊張的時候能發揮效果,所以陳友背的還算熟,然而這一次不一樣了。
在口訣的作用下,陳友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虛影,扭頭跟鏡面當中人影的位置對了下,陳友有個驚奇的想法,自己能看見鬼了。
然後陳友就看見鬼魂向前走了一步,把他手裡的菜刀奪了下來。
“坐吧,還是有幾分膽氣,不過我可不是什麽鬼魂,論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叔叔。”
鬼影現身,是一位身著休閑裝的中年男性,唯一比較特別的就是那一把整齊的胡須。
這人當然是楊修遠裝扮的,裝扮成這樣,施展一點小法術,消耗的能源還不到一點。
“叔叔?”陳友滿心疑問,不過他也感覺這人應該是友非敵,不然他早沒了。
“嗯,你父親是我三師兄。”楊修遠按照心中打好的腹稿,開始忽悠。
“啊?”陳友愣了一下,自己那個略顯瘋癲的父親在他心裡留下的形象正在發生變化。
“三師兄仙去的時候特地給我交待過,讓我多關照點你,他一輩子降妖除魔,招惹了不少仇家,他這一去,你搞不好會有危險。”楊修遠繼續說道。
“降妖除魔?!他什麽都沒和我說過啊!”陳友驚詫的說道。
“你不會覺得這是一門美差吧?”楊修遠啞然失笑,“他是不想讓你走上他的老路的,不過你不愧是他的兒子,沒人手把手的教,單憑一段口訣,竟然也窺得了修行的門扉。”
陳友腦海中思緒繁雜,稍微平靜下來了一點後,他趕緊倒了杯水,“三師叔,您喝茶,我這裡簡陋,還請擔待。”
“你父親是我三師兄,我可不排行老三。”楊修遠笑道,“你可以叫我一個外號,美髯公。”
“美髯公?關羽?”陳友下意思的念道。
“我覺得,我若是生在三國時期,也是能跟他比一比的。”楊修遠裝模作樣的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須,“好了,說正事,我這次來,本是因為卜算到你可能要有危險。”
“可能有危險?”陳友緊張了起來。
“不用擔心,我說了可能。”楊修遠看著陳友松了口氣,繼續開口,“不過現在,可能兩個字得去掉了。”
“為什麽啊!”陳友驚道。
“你快入門了。”楊修遠看著陳友一字一句道,“你入門了,那些從你父親手下幸存下來的妖魔就更有可能找到你,如果它們還活著的話。 ”
“這...師叔,我該怎麽辦啊!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您得幫幫我啊,不然您帶我去道觀清修吧!”陳友仿佛下了什麽決心。
“道觀?早關門了,你還去清修,我還想回去呢。”楊修遠搖搖頭,“至於幫你,我自顧不暇,哪有那個能力。”
陳友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腦海中全是負面幻想。
“垂頭喪氣,什麽樣子,你得自助!自助!”楊修遠呵斥了一句,然後在陳友的注視下,從牆上取下了那個羅盤。
“師叔...”
“這是你的家傳法器,你父親在的時候,帶著它不知道降服了多少難纏角色,你得練起來。”楊修遠說道。
“那您教教我,怎麽練啊?”陳友有了點希望。
“你家傳的東西,我怎麽知道。”楊修遠反問道。
陳友心情大起大落,不過他感覺自己這個師叔喜歡捉弄人,所以期盼的看著他,等著他繼續開口。
“還行,有點定力,我確實不會用這個,不過我可以帶你真的入門,師兄他肯定留了後手,入門後,你再好好摸索。”楊修遠看著陳友說道。
“是!師叔,我一定好好學!”陳友拍了拍胸脯說道。
“接下來幾天別去擺攤了,你得好好補課了,先從識字開始。”
“啊?師叔,我不是文盲。”
“我是說古文,誰有空給你把那麽多書翻譯成普通話啊,自己學,然後從明天開始早起站樁,我走之前,你得把樁架子給先記住。”
“是!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