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曾青帶著一些知曉內情的編外人員到達十三區的時候,這邊的負責人已經在機場等候多時了。
“你好,曾青女士,我是約翰,約翰康納,負責與你對接。”
“你好。”曾青伸手握住對方的手,上下打量著這個年紀比自己還小的男人,她從對方的身上聞道了一股味道,一種專業特工的味道。
“事不宜遲,我們也別克套了,直接先去榆樹街?”曾青開口問道。
“當然,跟我來。”約翰帶著曾青的人上了車,一共三輛皮卡從機場的快速通道直接向著榆樹街進發。
“榆樹街距離我們一百二十公裡,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到達,還有什麽要我們事先準備的嗎?我可以提前安排。”
在車上,約翰和曾青進行著最後的溝通。
“沒什麽,主要還是保密條例,那邊應該已經進行了封鎖吧。”曾青一邊遠程處理著九區的事務,一邊回話說道。
“已經封鎖了,所有屍骸盡量還原到了它們最初的位置。”約翰說著,電話響了起來,是負責榆樹街的探長大衛的。
“抱歉。”約翰對著曾青笑了一下,然後接起了電話,“我是約翰康納,什麽事情?”
“你說有人闖關?什麽人?身上有沒有帶著武器?”
曾青耳朵豎了起來,十三區這邊比九區要亂不少的,但公然闖入已經被封鎖的區域,還是屬於比較少見的事情。
“好,已經抓起來就好,先不要進行審訊,我們馬上就到。”約翰一番交待後掛了電話。
“怎麽了?”曾青開口問道。
“抓到了一個人,叫威廉-弗丁,身上沒有帶著武器,抓他的時候,他正往榆樹街裡摸,被警犬逮了個正著,現在正關在臨時審訊室。”約翰簡明扼要的說道,“具體的還要等我們到了那裡才知道。”
片刻之後,車輛停在了剛開辟出來的小路上,前方就是榆樹街。
曾青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林木眾多,腳下的道路都是十分原始的土路,完全沒有看到什麽明顯的工業化痕跡。
“走吧,先去見見這個威廉,希望他別是什麽不要命的媒體從業者。”曾青轉頭對著約翰說道。
“跟我來。”約翰前方帶路,一行人直接來到了一處簡陋的預製板房當中。
相比起正兒八經的審訊室,這裡的條件差了太多,房間都做不到完全隔音,唯一還看的過去的也就是那一大塊單面玻璃。
審訊室的外面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放著從威廉-弗丁身上搜出來的所有物品。
曾青一一看了過去,大多數的東西都很普通,像是打火機、鑰匙串之類的,唯一一個吸引她目光的是一面旌旗,上面有著類似家徽的徽記,還紋了威廉-弗丁的名字。
約翰走了過來,把手裡的文件遞給了曾青,“這是他的行程記錄及身份調查結果。”
曾青翻開文件,裡面清晰的顯示,在昨天下午的三點十七分,威廉通過互聯網搜索了榆樹街的消息,獲取到了相關媒體發的新聞,然後直接輾轉五百公裡,到達了這裡,被抓了個正著。
從各種記錄來看,威廉的行程目標非常明確,他就是奔著這裡來的。
“你看這裡。”約翰在旁邊提示了一句。
曾青撇了一眼,技術人員發現,威廉在多天前就在搜索引擎上搜索了榆樹街三個字,當時榆樹街還沒有被人發現,同時,技術人員將他同一時間搜索的關鍵字都列了出來。
“浣熊市、寂靜嶺、林中小屋。”曾青念叨了兩聲,把文件一合,“走,見見他去。”
審訊室中,為了防止威廉從這個簡陋的地方跑出去,大衛全程坐在威廉的對面,又因為約翰不進行審訊的命令,大衛耳朵裡塞著兩個耳塞,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
威廉被這麽晾著,已經很煩躁了,他過來當然是想確定一下,這個榆樹街是不是他夢中的那個,但他沒想到的是,警方對這裡的封鎖力度這麽大。
“嘿,警官,你是殘障人士嗎?耳朵有問題,也不會說話?!”威廉拍著桌子,不滿的問道。
就在這時,曾青和約翰一同推門走了進來,大衛立馬起身,站到了一邊,準備出去。
“不用,你在這旁聽吧。”約翰開口命令道。
曾青頓了一下,她是不想多加知情人士的,但這裡是約翰的底盤,為這點事起衝突還是沒有必要。
在審訊位上坐了下去,曾青看著威廉,“威廉-弗丁先生?”
“是我,你是這裡的負責人?我要投訴他!”威廉指著大衛大聲說道。
大衛抬頭看著天花板,默不作聲,投訴就投訴咯。
“當然,這是你的權利,在此之前,我們先說點正事,比如你為什麽要來榆樹街呢?”曾青雙手疊起,放在自己嘴前,整個人半撐在桌面上,眼睛注視著威廉。
“我就是想來看看。”威廉猶猶豫豫的,從網上搜集的信息和平時的經驗來做判斷,威廉是想隱藏自己身份的,但他又不知道怎麽在隱藏好身份的同時把在意的事情給辦了,這似乎是矛盾的兩件事。
“來看什麽?”曾青繼續引導著。
“嗯...”威廉糾結了好一會,最終還是覺得,確定弗萊迪的存在與否比隱藏自己要更重要一點,“看看這個榆樹街是不是我夢裡的那個。”
曾青感覺自己怕是撞到了好運,這個威廉可能是像楊凌那種特殊事件的直接參與者,“那是,還是不是呢?”
“我還沒來得及看。”威廉說著抬起了自己的鞋子,泥巴啪嗒一下落在了地面上,“我剛走過泥濘的小路,就直接被警犬發現了,然後我就坐在這裡了,你們能讓我進去看看嗎?我什麽都不會亂動的。”
曾青看向旁邊的約翰,約翰眨了眨眼,表示他同意。
約翰個人認為這個威廉應該是個關鍵人物,一點小要求可以滿足,原因是,被關了這麽久,施加了冷暴力,威廉都沒有喊著要見自己的律師。
約翰不信在十三區從小長大的威廉會不知道這種流程,唯一的解釋就是,威廉有事情,連律師都不想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