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轉飛機再轉車,很快,三人就到達了目的地。
大夏天的,氣溫高達三十七度,太陽就在正頭頂方位,然而,一下車一股寒意差點將陳友和楊凌給原地凍結成冰。
“你們怎麽了?!什麽情況?!”曾青看著牙齒打架的兩人,慌忙問道。
“我感覺…已經不用問了…”陳友打著哆嗦,這濃濃的惡意已經表達了對方的態度。
“行,我們後撤,直接炮火覆蓋!”曾青抓住兩人的手,把他們往車裡塞,她自己倒是沒有什麽感覺,或許這也能算是靈感低的一點好處吧。
陳友半邊身體剛進車裡,只聽邦的一聲,後備箱車玻璃直接破碎,羅盤直接飛了出來,擋在了陳友身前幾米,旋轉著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下一瞬間,一個虛影從羅盤中飛了出來。
“陳鍾發在此!妖孽安敢放肆!”
“爸!”陳友看著人影激動的大聲喊道。
陳鍾發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兒子,回過頭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墳墓之中,只是淡淡說了一聲,“好好看,好好學。”
左手攤開,羅盤緩緩下落,懸在陳鍾發掌心上三寸。
只見陳鍾發右手向前一指,羅盤正式展開,一道光芒掃過面前,五行結界從天而落,直接罩住了面前的一切。
轟隆一聲,滔天巨浪憑空而起,攜萬鈞之勢朝著下方拍下。
眼見墳場即將毀於一旦,一支畫軸從墳中激射而出,迎風而展。
畫中鬼怪,神態猙獰,變妝陰慘,讓人望之生畏。
“這是吳道子的地獄變相圖!”曾青在一邊喃喃自語,這麽經典的畫作,她還是有印象的。
只見畫中一張開血盆大口的鬼突然活了過來,從畫紙中飄出,對著天空中砸落的海浪猛的一吸,所有海浪都卷集壓縮成了一條小水流落入了惡鬼的肚子當中。
“餓鬼性屬金,當以火來克。”陳鍾發一邊除魔一邊還有空給陳友做講解。
羅盤微微轉動,泛起了火紅的光芒,結界中的空氣前一秒還是潮濕帶著鹹味,下一刻就充滿了燥熱感。
火焰從四方中燃起,在天空中匯聚成一隻燃燒的火鶴,筆直的衝向餓死鬼。
咚,畫卷微微抖動,畫面中的水面泛起磷光,溺水鬼晃蕩著粘連在臉上的頭髮,舞動著肘上的魚鰭鑽了出來,當它現身時,空中落起了黑色的陰雨。
“土克水。”
陳鍾發變陣速度比想象中的快,或者說,他已經預判到了畫卷會用什麽手段應對。
漫天黃沙將溺死鬼給埋成了土堆,下一瞬,結界再轉,無數刀劍從天空中墜落,將還未爬出畫卷的鬼怪壓死在了利刃之下。
每一次交手,畫卷上的鬼怪就必然少去一隻,畫紙上也多一道裂痕,就如此持續了不到五分鍾,地獄變相圖中竟然再也不存一隻鬼怪。
陳鍾發右手朝著前方一抓,失去抵抗能力的卷軸飛入他的手裡,手腕一翻,金黃色的文字爬上了畫軸,組成了一個大大的封字。
做完了這些以後,陳鍾發隨手一丟,把畫軸丟到了曾青的手上,然後拿著羅盤飄到陳友面前,“今天這一課學到了什麽?”
“五行相生相克!”陳友自信的回答道。
陳鍾發左手拿起羅盤敲打了一下,“那是基礎知識,今天教你的是,不要把戰鬥當成做題,以及掌握主動權的重要性。”
“知道了。”陳友說著傻笑了兩下,
在父親面前,他還是個幾百個月的孩子。 “陳先生,哦,不,陳道長。”曾青見縫插針,趕緊上來搭話。
“貧道道號千鶴。”陳鍾發看著曾青回答道。
“千鶴道長...”
“如果你是想問這裡的情況,貧道可以說上一二,如果你是想問別的,無可奉告。”
陳鍾發的態度相當差,曾青明顯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排斥感。
“那這裡不會再有什麽問題吧。”曾青話題轉了回來。
“不會有了,也不知是什麽人,把這麽一件法器留在了這陰氣聚集之地,導致陰鬼破除了法器的部分封印,出來鬧事。”陳鍾發解釋了一句,下一瞬,他的形體消散,羅盤從空中直接落到了陳友的手裡。
“這...”曾青看向陳友。
陳友閉著眼睛接收著羅盤中傳來的信息,心情有點低落的開口,“我父親把留下的法力分成三份,存在了羅盤之中,第一份耗盡了。”
旁邊本來打算開口借羅盤的楊凌閉上了嘴,這是人家父親給陳友留的遺物,還有次數限制,她哪裡來的臉去借。
想到這裡,楊凌看了一眼脖子前面的玉佩,玉佩表面依舊光滑,這說明她爺爺的殘魂依舊穩定存在。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去殷府解決一切的。
楊凌給自己打著氣。
當曾青她們三人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直隱藏在旁邊的楊修遠皺著眉頭已經在墳場中轉了一圈。
“心聲,陳鍾發是我安排的,這地獄變相圖是什麽情況?”楊修遠在心裡問道,當看到地獄變相圖出現的時候,楊修遠都有點震驚,不得不懷疑起了這個世界是否真的存在什麽超自然力量。
【世界中出現新規則後的自我演化。】
“你不是說世界在排斥我編撰的故事嗎?”楊修遠繼續問道。
【排斥和共生同步進行,排斥由強到弱,共生由弱到強,當一個規則的共生屬性大於被排斥屬性,該規則將真正穩定存在。】
“世界末日不會就這樣來的吧。”楊修遠背著手問道。
【存在一定關聯,但不存在因果關系,您已經定下了正壓邪的故事基調。】
“如果當時我反社會人格,選擇邪壓正呢?”
【世界不在乎,正邪只不過是對於人類這一種群而言,這顆星球,這個世界在人類出現之前,便已經演化了數千億年,人類的歷史只是世界的一小部分,人類末日遠不等於世界末日。】
“算你說的有理。”楊修遠轉身離開這個地方,既然世界與新規則的共生開始了,那他故事的編撰也不用集中於這一區域了,只是編撰頻率得加快了,因為對現在的楊修遠來說,人類末日就等於世界末日。
楊修遠可不希望自己拯救世界把人類拯救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