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膽初次上前,殷老爺隨手揮出一道刀氣。
龍膽花槍下壓,緊接著一個上挑,直接將刀氣彈飛,在旁邊的木門上留下一道手指寬的刀痕。
殷老爺面對發起衝鋒的龍膽,緩步後退的同時,手中動作不停,一道道刀激射而出,試圖打斷龍膽的節奏。
不過,龍膽的應對都非常正確,只是殷老爺感覺,這種應對方式有點熟悉,就好像是曾經和友人互相切磋時,對方的應對方法。
就在雙方之間距離縮短到兩米內,花槍與長刀都可以互相碰撞的時候,殷老爺不再後退,而且突然逼近,刀刃架住槍身,一路向前。
龍膽一驚,松開手就要後退,但就是此時,在鋒芒的刀刃之下,龍膽身上發生了一種連堡壘這些旁觀者都看得出來的變化。
一道虛影從龍膽身體中被彈了出來,前一秒還放棄花槍後退的龍膽雙手又按在了花槍之上。
在現在龍膽手中,花槍變的靈活無比,手一抬一收之間,刀刃從槍杆上一劃到底。
緊接著龍膽一記龍點頭,槍尖點向殷老爺頭顱,逼迫殷老爺回防,隨後蹬牆一腳踢去。
殷老爺刀身橫在胸前,擋下這一腳,整個人連連後退。
逼退了殷老爺後,龍膽槍一甩,頭頂珠鏈一陣晃動。
這時,那道被彈出來的虛影偷偷摸摸想再上龍膽的紙人身體,然而龍膽好似背後有眼,槍尖一轉,直指虛影。
虛影啪的一下消散,不知去向何方,隻留下一聲長歎,與一句,“悔不當初,悔不當初。”
這虛影便是趙丹青,為了挽回自己的錯誤,為了對抗鬼蜮中的殷老爺和殷夫人,變成了這幅模樣。
而龍膽則是被趙丹青算計,死於殷府的戲班四人中的一人,年僅十二歲,最擅長演一身是膽的趙雲趙子龍!
望著充滿怨恨和憤恨的龍膽,殷老爺舉起刀,準備給龍膽一個痛快。
龍膽宛若趙子龍在世,一聲打戲功夫仿佛化成了真武功,長槍在空中劃過,宛如一道道遊龍,而當槍尖落下時,又點起一朵朵蓮花。
在技術方面,殷老爺被現在的龍膽壓了一頭,然而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過大,殷老爺只需要以力破巧就足夠了。
湧動的煞氣在殷老爺的刀上形成一隻咆哮的猛虎,遊龍多次嘗試纏繞住猛虎,然而卻被輕易掙脫。
如此幾次,龍膽被逼入了死角。
隨著殷老爺舉起大刀,猛虎嘯嘯,煞氣宛如狂風般纏繞在虎身之上,攜著排山倒海之勢壓向龍膽。
龍膽不再躲閃,一記困龍升天,槍身脫離殷老爺刀氣的籠罩。
亢龍有悔,逆則破天!
龍吟之下,蛟龍纏繞在花槍上飛向殷老爺,與猛虎插肩而過,共同奔赴自己的目標。
也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情,殷老爺沒有選擇回防,而是默認了這以命換命的一招。
龍吟虎嘯前後消散,意象之下,龍膽被直接劈成了兩半,身體斷成了六份,因為他的軀乾曾經被硬生生剝離,用作邪惡的“復活”儀式。
而殷老爺胸口正中間被花槍直接桶穿。
望著自己終於對仇人造成了可觀的傷害,龍膽松開握住花槍的手,迎接屬於自己的終結。
天姿機敏多巧力,秉忠守勤終有報。
在沒有來世的地方,這殷老爺身上的傷勢或許是龍膽唯一的“報”。
可惜,殷老爺在身前就是修為深厚的戰將,而龍膽身前只是一個普通的戲班小孩,這種差距在死後,不僅沒有縮小,反而拉大了。
殷老爺只是抬刀削去伸出軀乾的槍尖和槍尾,便好像沒有受傷一樣,轉身離開。
等殷老爺走了一會,瑟瑟發抖的堡壘和駭客對視了一眼,發現兩人臉色煞白。
這個殷府!這個懲罰任務!根本就沒有想讓他們活著離開!
不說殷老爺,隻提覺醒的龍膽,堡壘估計自己刺殺還有勝算,要是正面硬碰硬,怕是會被無邊的槍影給活活拖死。
可誰能告訴他!鬼魂、紙人的要害在哪裡呀!刺殺不能一擊必殺有什麽用!
而且就算刺殺了一位,那殷老爺怎麽辦,這家夥可是一刀就把龍膽劈死了的,而且大概率在這個過程中有所放水!
“這次任務,只能智取!不能力敵!”堡壘顫顫巍巍的說道。
駭客跟著點了點頭,“紙人,這些紙人跟那鬼怪不是一路的,說不定能作為助力!”
“你等等!”堡壘拉著駭客,冒險來到龍膽的“屍體”旁,把龍膽的六塊屍體全部撿了起來。
駭客全程觀察著周圍,維持著蛇符咒的效果。
在見識到殷府真正的恐怖後,兩人也不再各懷鬼胎了,面對巨大的生死壓力之下,合作是唯一可能的生路。
等收斂了龍膽的碎屍後,堡壘掏出龍符咒和雞符咒,連帶著紙製屍塊一起遞向駭客。
“把蛇符咒給我吧,我們需要合理分配體力,另外你研究下,怎麽把它給縫合起來。”堡壘非常陳懇的說道。
駭客也感覺到了這種真誠,猶豫了一秒,直接把蛇符咒遞了過去,“你先拿著吧,我內力耗盡,有符咒也沒法用,我還是試試能不能用膠水把它粘起來。”
“好。”堡壘也不磨嘰,也不畫大餅,只是伸出了手,“為了活下去!”
“為了活下去!”駭客點頭說道。
接過三枚符咒的堡壘莫名感覺有點不安,不過這種不安轉瞬又消逝了,一切好像只是個錯覺一樣。
“走,換個地方!”
堡壘出於謹慎,拉著駭客前往其他地方,現在就怕殷老爺來個回馬槍,看到消失的龍膽屍體,一切都暴露了。
殷老爺是沒有回馬槍的意思,但在堡壘離開後,趙丹青的虛影從牆壁中飄了出來。
趙丹青是親眼看見龍膽的屍體消失的,他本來是想縫合龍膽,然後放到棺材裡去,至少能給龍膽留具全屍,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其實,趙丹青一直感覺這個地方有點不對勁,但又意識不到哪裡不對勁,殷老爺應該也是一樣,所以雙方才會在這裡碰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