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的,另一頭的王業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你媽的,居然真想殺我?”
方才黑衣男人往他脖子上劃刀子的場景,對他二十多年來樹立起的社會觀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活了小半輩子,竟然真的讓他碰到了當街殺人的瘋子!
好在自己吃過蟑螂,屬性已經在上午經過了大幅的提升,感知力和敏捷度也變得宛若昆蟲一般敏銳。
否則自己恐怕真的會栽在眼前這人手中。
王業謹慎地退了兩步,撿起巷口處掉落的鋼筆。
這把鋼筆尖上還留著那人的血液,正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滴著鮮血。
不過那黑衣男子見王業不好惹,似乎也沒有再戰的心思。
噌的一聲收回手中的小刀後,便迅速轉身離去了。
噠噠噠……
幾聲急促的腳步聲。便不見黑衣男子的蹤影了。
王業始終眯著雙眼,謹慎地走上前。
直到確認黑衣男子走遠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名黑衣男子很明顯體能遠超常人。
並且在骨折之後還能正常活動。
王業回想起方才自己將他脊椎擊斷後,他卻依舊能高速奔跑,甚至僅用肉眼都難以捕捉到他的身影。
“正常人絕不可能擁有這種體力,難道瓦萊提並不僅僅只是表面上的自然生物研究?”王業隱約感到一絲蹊蹺。
“僅僅是涉涉水,就已經這麽危險了,要是加入以後,豈不是死路一條?”
王業低聲喃喃,徹底喪失了要加入瓦萊提的念頭。
反正自己已經有了可以大量繁殖的蟑螂,基本的自保能力也已經足夠了。
工作也已經穩定,並且擁有一份教練的兼職,加起來的工資已經遠超大多數人。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再去龍潭虎穴中冒險呢?
王業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而是就近到了附近的一家診所。
在護士驚愕的眼神下,他讓診所醫生幫他簡單縫了幾針傷口,將血止住。
醫生本還想建議他拍個片子。但王業顧忌到自己的恢復力異於常人,怕出現岔子,於是就拒絕了。
王業一路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中。
和輕微劃傷不同,他能明顯感覺到,這次刀傷切得很深。黑衣男子那把小刀似乎銳利至極,幾乎傷及筋骨。
縱然他有極強恢復力,也起碼需要休養數日時間。
推門進入租房後。
王業感覺強烈的困倦湧上心頭。
簡單替換了一下衣物後,他便直接倒頭睡下。
……
時間迅速流逝。
叮鈴叮鈴叮鈴!
王業沉沉睡醒過來,關掉了鬧鍾。
隨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竟已是早上七點半。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了一遍。
自己竟然一覺睡了十八多個小時!
“睡了將近一天一夜,怎麽還是有點沒睡夠的感覺……”王業勉強著從床上坐起,隻感覺頭昏腦漲,渾身酸疼無比,綁著繃帶的左臂也隱約有些刺疼。
他下了床,拖著疲累的身子,將身上的衣物換下來。
他的身體在經過這麽多日的蟑螂基因常駐下,脂肪過度的消耗,如今體脂已經變得極低。
腹部幾道刀刻般的溝壑縱橫,整齊劃一地將腹肌劃分成八塊,左右兩側也有著清晰可見的外斜肌。
四肢和肩部也變得粗壯了起來,
幾乎要將短袖T恤的袖口撐滿。 難以想象,在一周前,他還是渾身贅肉的狀態。
感歎完這些,
他又檢查了一下左臂上的傷跡。
外側包扎的紗布已經被滲出的血液浸透,染紅了大塊區域,看起來很是驚悚。
“果然不是做夢。”
王業沉吟一聲。將紗布一層層慢慢解開,翻到最後一層時,血痂和紗布赫然已經粘在一起。
他咬牙忍住疼痛,用剪刀小心將其剪下。
血痂剝落,露出潤紅的皮膚,一道觸目驚心的縱向疤痕,如同一條巨型蜈蚣般趴在他的手臂上。
“居然已經恢復成這樣了。”
王業摸了摸疤痕患處部位的皮膚,竟已有接近牛皮的觸感,強韌結實。
雖然還遠不如他原本的皮膚強度,但是相比常人已經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隨後,他在洗手間簡單清洗了一下殘留的血跡。
換上潔淨的白襯衫後,又提起帆布包背在身上。
剛準備出門時。
王業頓住腳步,想了想,從魚缸中小心翼翼地擇出十余隻幼體蟑螂,用小型儲物盒裝著,又往裡面放了足夠的食物。
旋即,他將其放入包中一側的內膽中。
經受此次教訓,
王業決定,自己隨身需要攜帶一些底牌。
盡管這些幼體蟑螂尚未成長成蟲,體型也不過小拇指長度。但如果具有足額的數量,也能夠彌補質量上的差距。
僅憑目測, 他攜帶的這些蟑螂幼蟲至少足夠他提升到百分之十五以上。
比起當前的基因完整度要多三倍以上。
彼時強化的屬性值也將達到幾乎橫掃一切的地步。
但弊端就是,他的體型恐怕會變得極非人類,以至於再也無法以這種面貌示人。
在危機時刻,這種隨身攜帶的底牌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準備好這些後,王業便下了樓,簡單吃了頓肉絲炒面。
由於昨天經過巷中一場激烈搏殺後,又流了血,體內損耗過大。
他吃完炒面後,又足足吃了二十個肉包子才勉強飽腹。
早餐店的老板大叔看了直豎大拇指。
“小夥子,你這飯量是一天比一天大了啊!”
吃完後。
王業便直接在小區門口的公交車站上了車,前往了工廠。
由於心裡藏著事兒。
王業整天的心思幾乎沒在工作上。
處理工作來也是心不在焉。
中途倉庫的幾名同事喊了他好幾聲都沒反應過來。
他枯坐一整天,好容易熬到下班。
準備打卡出門,搭公交車前往奧克健身。
他打算好好向李磊再討教一下搏擊技巧。
昨天在黑衣男子手下吃了太多虧,全因他的實戰經驗不足,導致對方輕易看破了他的破綻。
若是多加訓練技巧,昨天巷戰的過程絕不再會是那樣被動。
王業在打卡機上掃了面部。
正準備踏出門外時,一名同事喊住了他:
“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