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下,青城孤兒院。
門口停著十幾輛挖掘機和鏟車。
裡面則圍滿了吃瓜群眾,此刻大家全都抬頭看著上方。
這是一幢六層的老樓,樓頂上站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看上去不過八九歲的模樣。
“小姑娘,有什麽訴求,你可以跟姐姐提,但千萬千萬不要做傻事~”
樓下喬小年拿著大喇叭,苦口婆心的勸導著。
而樓頂上的女孩,只是低著頭,手裡抱著一個布娃娃,無動於衷。
孤兒院雖然是座老樓,但卻在青城山下,位置極好。
去年,江海公司拍下了這塊地皮,決定推到孤兒院,然後建成一座星級酒店。
原本這是好事,可孤兒院對他們的安置計劃不滿意。
所以拆遷工作一直拖延到了現在。
看情況,他們是打算強拆的。
“小葉子!!”
院外,鳥毛喊了一聲,當先便衝進了人群。
陳金等人見狀,也緊隨其後。
之前苦茶子接到了一通求救電話,於是一行人趕忙打車來到了孤兒院。
一來到這,便看到了樓頂上站著的女孩。
在車上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是沒想到情況會這麽嚴重。
“唉,你怎麽回事!不能往裡闖!!”
鳥毛和苦茶子才不管喬小年的阻攔,跳過警戒條就往樓上跑去。
喬小年還想追上去,卻被緊隨而來的陳金叫住:“喬警官!等一等~”
“嗯?”喬小年聽到聲音,不禁停下了腳步:“是你?!”
上次在壇子山上,她知道陳金沒有說實話,所以對他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陳金趕忙解釋:“喬警官,那個女孩是鳥毛的妹妹,讓他上去談肯定有用。”
喬小年聞言看了眼樓頂,又看了眼陳金:“你這次沒騙我?”
“沒有……絕對沒有!”
這時,人群中一個老人也認出了鳥毛和苦茶子,於是趕忙幫襯道:“警察同志,這個小兄弟沒騙人,剛才上去的那兩個都是孤兒院的孩子。”
誰知他話音未落,身後就響起一道罵聲:“死老頭,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話音未落,‘哎喲’一聲。
再看時,老人已經被推倒在地。
他原本就上了年紀,這一下又是突如其來,所以跌倒之後,竟然無法起身。
而陳金皺了皺眉頭,趕忙上前扶起老人,卻是喬小年比他還快:“老伯,您沒事吧。”
那老人有些畏懼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喬小年將他扶起來之後,目光掃過圍觀的群眾,剛才她並沒有看到誰使得壞,只能滿臉肅容道:“如果誰再敢擾亂現場秩序,我不介意請他去局子裡喝茶!!”
而在她身後,陳金卻目光冷冷的看向一個臉上有疤的中年男人。
剛才他看的清清楚楚,就是這個男人推倒的老人。
只是不知道他是何居心。
這時候喬小年的目光,落在陳金的臉上,剛才陳金的動作她都看在眼裡,心中對這個青年的印象有了些許的好轉。
誰知這時人群中又傳來冷嘲熱諷:
“怎麽跳個樓磨磨唧唧的。”
“對呀,還得回家做飯呢,這不是浪費時間嘛。”
“快跳呀,跳呀~”
“你到底敢不敢跳,你耽誤的是大家的時間~”
陳金皺了皺眉頭,
很明顯這是有人在帶節奏。 “你,剛才是不是你說的?”喬小年指著人群外一個墨鏡男怒喝一聲。
墨鏡男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警官,你可不要隨便誣賴好人呐,小心我告你誹謗。”
“就是呀,你是警察也不能隨意賴人不是。”
“不過這小警察長得倒是真巴適,耍沒耍朋友嘛?”
幾個小混混嬉皮笑臉的開起了玩笑。
頓時把喬小年氣得俏臉通紅。
這時陳金舉著手機走了過來:“喬警官,剛才我都錄下了,推倒這個大爺的人也有,你看一下嗎?”
喬小年聞言,知道陳金在給自己解圍,當即便道:“很好,等會把視頻發給我,我非得一個個全揪出來。”
此話一出,那個刀疤臉便往後退了一步,反倒是那幾個小混混擠到了前面:“喲,原來已經有姘頭了~”
“可惜是個小白臉,中看不中用~哈哈哈~”
這幾個人完全不害怕警察,倒讓陳金想起了白金翰的企業文化:誰進的局子多,誰的貢獻大。
“小白臉,你行不行~”
其中一個小混混,更是挑釁一般朝陳金的臉上吐了個煙圈。
陳金不氣反笑,任由煙圈在自己的臉上散開。
那幾個混混見他無動於衷,頓時更加放肆:“原來是個啞炮~哈哈哈~”
“來來來,咱們哥幾個好好嘮嘮~”
此時喬小年也看不下去了,當即便要上去幫陳金,可是陳金卻暗地裡擺了擺手。
她見到手勢,這才想起陳金身上是有功夫的, 於是便停下了腳步。
而那幾個混混見狀,吹了個口哨:“嘿嘿,兄弟來~”
“你女朋友在床上爽不爽~”其中一個伸手朝陳金的肩膀按去,嘴裡更是花花道:“做的時候穿製服嗎?”
此話一出,一眾混混哄堂大笑。
見陳金仍然不說話,他似乎有些生氣,嘬了兩口煙後,摘下半截煙把,湊到陳金的面前。
“能不能借哥哥們爽幾把?”
說罷吹了吹煙頭,冒出通紅的火星。
好似如果陳金的回答不能讓自己滿意,他就會直接將煙頭按在他的臉上一般。
“1000減7等於幾?”
“嗯?”
那混混愣了一下,好似幻聽了一般:“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1000減7是多少?”
混混這次是聽明白了,頓時滿臉狠色:“狗日的,你是來消遣老子的噻!”
說著舉起手上的煙頭就朝陳金的臉頰上按去。
而陳金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微微側身,使出太極拳一招雲手,一下點在對方的手腕處,煙頭當即調轉了方向,徑直插在混混的鼻頭上。
“啊~”
一聲慘叫剛從喉嚨裡發出,卻被陳金一拳擊在嗓子眼上,只聽‘哢啪’一聲,聲音戛然而止,人也已經暈死過去。
另外幾個混混明顯沒有反應過來。
等剛才那人軟到在地的時候,才明白怎麽回事,頓時齊刷刷朝陳金襲來。
而陳金見狀,嘴角揚起殘忍的一笑:等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