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物是人非
夜晚的燈光沉寂迷人,搖曳的酒杯映照著女孩們動人的舞姿,在吵鬧的歌聲中,唐霖落寞的身影卻與身後笑鬧的同學顯得格格不入。
“唐霖,你怎麽不喝啊?”
“對啊,唐總怎麽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今兒本來是松江大學18屆的同學聚會,原本就是老友重逢,攀談往事的時候,不過這個時候的唐霖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唐霖的公司陷入了嚴重財務危機,高額的債務,每天都在變成一個駭人的數字。
這次來參加聚會,主要也是受到了曾經舍友王志濤的邀請,他作為本市首富的兒子,同樣也有能力幫唐霖解決這個麻煩。
他放下尊嚴,向王志濤訴說自己的困境,暗示著資金不足的現狀。
王志濤面無表情地看著唐霖,雖是沾了不少父親的光,但他也不是空有其表,哪能不知道唐霖話裡有話。
“霖子,和我這老同學談錢是不是生分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根香煙放在嘴邊,有些玩味般地望著唐霖。
看著煙頭的火星徐徐燃燒,唐霖心頭湧上迫於無奈的感覺,時過境遷,兩人的身份已經是天差地別。
王志濤表面上默不作聲,心裡已經開始審視起唐霖。
他深吸一口,卻又突然故作惆悵的問道:“你和陳曼楨還有聯系嗎?”
唐霖的心中突然咯噔了一聲,還是表面故作鎮定地搖了搖頭,又幫著王志濤斟滿了酒杯。
“沒有聯系就好。”王志濤的嘴角露出一個空洞的笑容:“我其實叫大家來聚一聚,也有我自己的心思。”
突然看向包廂另一邊的陳曼楨,眼神裡盡是挑逗。
唐霖倒酒的手瞬間停在了半空,表情也一下子僵住了。
王志濤又怎麽會不知道陳曼楨是自己大學時期的初戀,也是這麽多年他唯一愛過的女人。
他只能故作沒聽懂的樣子,溢出酒杯的紅酒早已出賣了他。
王志濤裝作無事的瞥了一眼,不屑一笑。
“我最近在追她,你們大學時關系好,一會兒可要幫我說幾句好話。”
就在兩人的氣氛有些僵硬的時候,王志濤手機短信的提示音,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真巧,這個月的營業額發過來了。”
王志濤的身體有意無意的往唐霖那邊靠了靠,裝作無意讓唐霖瞥到自己銀行卡的余額。
看著比自己六位數密碼還多三位數的存款,這已經超過一個小目標了。
“可惜老頭子管得緊,這不,剛還給我罵了,說什麽沒成家之前,叫我別亂花錢。”
王志濤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唐霖沒有回應,而是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別說和王志濤比了,陳曼楨畢業後也可謂是金融界的天之驕女,每天光是過手的資金就有幾千萬上下。
兩人已經是雲泥之別,或許王志濤,對於她來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咽下喉嚨裡的最後一滴酒,唐霖重重的將酒杯拍在桌子上。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王志濤的眼睛裡劃過了一絲陰謀得逞的亮光,他拉住了起身的唐霖。
“我的好兄弟啊,你要是有這本事,陳曼楨幾句話就能乖乖聽你的,你還會欠幾千萬?”
酒意上頭,唐霖也沒太在意王志濤的陰陽怪氣,恍惚間看到王志濤神神秘秘的從懷裡掏出一個所料袋。
“這是?”
唐霖看著所料袋裡指甲蓋大小的藍色藥片,
一臉狐疑的看著王志濤。 “一點助興的玩具,一會你放在陳曼楨杯子裡就行。”
說完不等唐霖回應,王志濤就把藥片硬塞到唐霖的手中。
唐霖看著手裡的藍色藥片,如同被定住一般,同窗四年沒想到王志濤變得這麽惡心。
這小玩意兒,恐怕就是之前經常在小說電影裡看到的,類似聽話水的東西。
看到唐霖遲遲不行動,王志濤半威脅的說道:“要是不幫兄弟這個忙,錢…我也很難辦啊?”
唐霖眉頭皺得更緊,卻沒有回答王志濤的話。
如果僅僅是破產,自己又怎麽會在王志濤面前這麽的狼狽。
幾年前一場意外,父親身患重病,每天都需要大把的費用吊著性命,而自己就是這個家裡唯一的經濟來源。
一念之間險些釀成大禍,就會改變兩個家庭的命運。
“王志濤,你現在這麽惡心的嗎?”沒等王志濤反應,唐霖突然站起身來徑直走到陳曼楨的面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將藥片展示給陳曼楨。
“曼楨,王志濤要害你。”
場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注意到這邊的異常舉動,無數目光投射過來。
唐霖的話音未落,身後王志濤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唐霖你離陳曼楨遠點!”
王志濤猛地起身,擋在了兩人之間,一把奪走唐霖手中的藍色藥品,扔在地上使勁踩了個粉碎。
還以為他這是要氣急敗壞,可當唐霖看向那雙眼睛的時候,卻看到王志濤此刻臉上並非憤怒或被揭露的焦躁,而是一副情真意切就好像勸阻朋友的樣子。
唐霖以為他瘋了,卻聽到王志濤緊接著說道:“唐霖,那玩意兒咱們不能碰,你哪怕碰的是黃賭呢?”
情感演繹得淋漓盡致,王志濤完全進入了角色:“那可是陳曼楨啊,你難道還想他像你一樣?”
此起彼伏的質疑聲,瞬間淹沒了唐霖。
“他怎麽會碰那種東西啊?”
“之前王少說他破產了,我還不信,現在看估計是吸那玩意兒,把家給敗了。”
“你們相信他?”
唐霖環視著四周這些被稱作同學好友的人,其中還不伐有學生時代他曾經幫助過的人。
“是王志濤……”
唐霖苦笑一聲,卻放棄了辯解,就算說了又能怎樣?他們早就都屈服在王志濤的社會地位下了。
看著王志濤還在聲情並茂的表演,唐霖沒有多余的話,撿起地上掉落的外套,彈去上面的灰塵,頭也不回的離開。
唐霖離開了,卻沒有一人挽留,有些悵然的看著身後的走廊,大學四年的感情終究是要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