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襄南見有人看中那把折扇便想衝過去,董璐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小聲說道:“淡定點,那個價格她未必會要。你越表現的愛不忍釋,老板就把價格咬的越死。要不我倆去幫你還還價吧,當他發現顧客出價越來越低時肯定恨不得立馬賣給你了。”
曉遠在旁邊拚命點頭,摩拳擦掌的準備再去練練討價還價的能力。
劉襄南說:“那就辛苦你倆了。”
曉遠不等劉襄南說完便走了過去,故作東張西望的姿態卻像是個沒演技的演員,走到攤位前聽到那個女孩在跟老板講價,驚訝的說道:“啊?怎麽是你啊?”
曾文墨說:“呀,好巧,我以為你們已經走了呢!”
曉遠說:“難得來一次,想著挑兩件喜歡的東西。你看上什麽了?”
曾文墨拿起扇子說:“看上這個了,就是老板要價太高。”
老板說:“不高啊,萬把塊錢而已。”
曉遠說:“我們還是學生呢,哪有那麽多錢?你要價也太黑了吧!”
老板聽著兩個漂亮女孩你一言我一語的講個沒完,不知道是不是被美色所擾,最後竟然以兩千的價格把扇子賣給了曉遠。
曉遠付了錢後喜滋滋的拿著扇子顯擺,忽然說道:“壞了,壞了壞了壞了。”
曾文墨說:“怎麽了?”
曉遠說:“哎呀,我是受朋友之托來講價的,但你也想要,這給誰才好啊?”
見曾文墨的眼神裡透露出一絲不舍,曉遠不忍傷她的心,說道:“沒關系,他一個大男人,忍痛割愛也是應該的。”
劉襄南興奮的走上前說:“他多少錢賣給你的?”
曉遠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千?”劉襄南難以置信的拿過扇子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後驚歎道:“唉,我出五千他不賣,結果卻兩千賣給了你,他的腦子絕對有問題。”
董璐卻失望的說:“你怎麽買回來了啊?怎麽不給我留個機會?”
曾文墨忍俊不禁道:“你們都這麽熱衷於還價嗎?”
董璐說:“你還沒有體會到講價的樂趣,我以前也不愛講價,後來才發現砍價買到的東西很有成就感。”
“劉襄南,那個……”曉遠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麽開口。劉襄南何其聰明,立馬猜到曾文墨也很喜歡這把扇子,大氣的對曾文墨說:“你喜歡就歸你了,反正我已經收藏了很多折扇。”
曾文墨說:“那真的太感謝你了,要不晚上我請你們吃飯吧,感謝你忍痛割愛。”
曉遠說:“那怎麽行?要是讓你請客,那省下來的錢豈不是又花出去了?”
曾文墨說:“那我們就簡單吃一頓好了。”
曉遠拍著劉襄南的胳膊說:“以前隻覺得你長得帥還有錢,今天發現你還挺紳士的,不錯,小夥子有前途。”
劉襄南說:“你誇起人來怎麽有點諷刺的感覺?哈哈哈!”
曉遠說:“彭勤做的折扇也很好看,回頭讓他做一個送你。”
劉襄南說:“好啊,讓他在扇面上寫一篇《滕王閣序》,再畫一個滕王閣,這扇子就價值連城了。”
曾文墨說:“那能不能讓他也送我一個這樣的呀?”
曉遠本來是想安慰一下劉襄南的,沒想到給彭勤找了這麽大一個活兒,不禁暗自發起愁來。
董璐說:“我們還是先找地方吃飯吧,邊吃邊聊。”
曾文墨說:“對對對,我們快走吧!”
四個人找到個小飯店坐了下來,
專門給劉襄南點了些爆肚、蹄筋之類的特色小吃。 劉襄南問曾文墨道:“你這盒子裡裝的什麽寶貝?”
“你們見過呀,就是秦大師的那幅《滕王閣序》。”曾文墨說,然後打開盒子拿出來給劉襄南看。
劉襄南接到手上翻了翻,近距離確實更能欣賞到字裡行間的美感。
董璐說:“是秦石川送給你的?”
曾文墨說:“不是,那不成收禮了嗎?我花錢買的。”
劉襄南說:“啊?這錢花的可真冤枉,這該叫什麽?贗品?還是托偽?”
曾文墨茫然道:“什麽意思?秦大師賣自己的作品還需要托偽嗎?”
董璐說:“因為這是彭勤寫的,你看,這塊紅色印記就是彭勤留下的。本來是曉遠送給粉絲的禮物,不知道怎麽落到了秦石川的手裡。”
劉襄南說:“彭勤一定想不到,老獵人有一天也會被狐狸騙,哈哈哈!”
曾文墨說:“這也太容易被人看出問題了吧?秦石川怎麽敢這麽招搖?”
董璐說:“秦石川換了書封,拿出來展覽應該是想炫耀一下,順便證明他不是浪得虛名。只是沒想到被我們撞見了, 剛才不肯賣給我們肯定是覺得我看出了端倪。”
曾文墨說:“那他為什麽又賣給我了呢?而且他不是你師伯嗎,你怎麽。”
董璐說:“我跟他可不是同門,他就是個騙子。他賣給你肯定是怕有人來打假,索性脫手了事。不過你買下來也是好事,免得他偷偷銷毀。”
曾文墨沮喪的說:“這人怎麽這樣?一副道貌岸然之相卻貪他人之功,太無恥了。”
“唉,可不是嘛,你可要提醒下你爸爸,別毀了他的聲譽,雖然……”董璐忽然住了口,想起彭勤也說過曾廣博是偽君子,而且曾廣博還做過夜敲葉子衿房門的事,想必他們是一丘之貉,混在一起也很正常。
曾文墨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歎息道:“我得讓我爸離他遠點,可別晚節不保了。”
曉遠說:“別想那麽多了,快吃吧,你和劉大哥都是南方人,今天試試北方的口味吧!”
劉襄南還惦記著扇子的事,又問道:“彭勤真的會做扇子嗎?”
曉遠說:“會,你直接開口給他就是了。”
劉襄南說:“直接要是不是不太好?”
曉遠說:“錯了,直接要最好。而且彭勤最喜歡被人欣賞那種感覺,你相中什麽就要什麽,要的越多他越開心。”
董璐說:“小心他把你也要走。”
曉遠說:“再胡說,小心傳到你師父耳朵裡,他可不會輕饒你。”
劉襄南對女孩們的打鬧充耳不聞,暗自盤算給彭勤要些什麽比較好,不知不覺傻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