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衿看著彭勤的畫若有所思,卻沒發覺有人走進了畫室……
“怎麽看的這麽入神?”進來的男子從背後摟住葉子衿的腰,“你的畫功進步很大啊,各種色彩搭配的細膩柔和,這畫中的女人更是美的攝人心魄。”
葉子衿掰開他的手坐到了椅子上,甚至不想再看這男人一眼。
男人已近中年,棱角分明的臉龐有幾分英氣,眼神卻傲慢又冷峻,讓人莫名的感覺他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呂斌,你說天賦重要還是努力重要?”葉子衿問道。
呂斌詫異的說:“你好久沒叫過我的名字了。什麽天賦不天賦的,這世上指鹿為馬的事還少嗎?天賦再強也敵不過世家子弟,努力也不過讓那些愚蠢的人更像是牛馬罷了。”
葉子衿:“有個人說,努力只能滿足溫飽,天賦則可以有更高的追求,青史留名,後人瞻仰。”
呂斌:“呵呵,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家夥。他要是嘗過權力的滋味,肯定會樂在其中。”
葉子衿:“你的天賦就是可以在爭權奪利的鬥爭中如魚得水,還能品出幾分樂趣。”
呂斌:“你不用諷刺我,沒有權力哪有錢,沒有錢和權怎麽讓你成名?你不感激權力嗎?”
葉子衿:“我當年就是信了你這歪理邪說才一步步走進深淵,如果能重來我絕對不再上你的當。”
呂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板著臉說:“你是不是愛上其他人了?”
葉子衿搖了搖頭說:“我想把這種肮髒的累贅都拋下,心無掛礙的去畫真實的自己。”
呂斌靠近葉子衿想和她親熱,但被葉子衿拒絕後隻得悻悻離去。
彭勤站在報社門口等曉遠。沒多久,曉遠提著包開心的跑了出來,摟著彭勤的胳膊說道:“小哥哥等多久了,準備帶我吃什麽?”
彭勤說:“帶你吃油燜大蝦行不行?”
曉遠:“你是真想把我養胖呀,胖了你可不準嫌棄我。”
彭勤捏了捏曉遠的臉,暗自感歎:”還是我老婆的臉捏著最有感覺!”
曉遠一邊吃著彭勤剝好的蝦,一邊講著報社裡的各種奇葩采訪,講到精彩部分更是神采飛揚。
彭勤聽的認真,手上的動作卻也沒有停下,還不是囑咐曉遠多吃些。
“老公,拍婚紗照時,不能限制我選衣服。”曉遠忽然轉移了話題。
彭勤點了點頭說:“好,反正拍了也隻讓我看。”
曉遠:“嗯,隻讓你看,讓你看個夠。對了,我把昨天寫的文章發到了網上,還配了幾張你和書法的照片,點擊量挺高的。我就想畢業了乾脆做自媒體吧,我們一起浪跡天涯,拍些旅行劄記的視頻,偶爾接個廣告也能賺錢。當記者固然好,但肯定要經常出差,就不能天天陪著你了,你也會不放心的對不對?”
彭勤:“好啊,做你喜歡的就行,我也不要你賺錢,能天天和你在一起就很滿足。”
曉遠:“我媽說的果然對,你就會寵著我慣著我,然後把我慣壞了再也離不開你。”
彭勤嘟囔道:“你還想離開我呀?”
曉遠:“才不想呢!”
回到報社,曉遠開始剪輯彭勤在聽雨樓寫字的視頻, 打算趁熱打鐵多吸引些關注。
旁邊的同事盼盼走過來說:“曉遠曉遠,中午接你下班的是你男朋友嗎?”
曉遠靦腆的說:“嗯!”
盼盼說:“看著有些面熟啊,
他是做什麽的?” 曉遠:“不好說,大學學的法律,卻是個小有名氣的書法家,偶爾寫本書什麽的。”
盼盼看著曉遠的電腦,忽然大聲說:“我想起來了!”
曉遠被嚇了一跳,驚訝的問:“想起什麽了?”
盼盼打開手機相冊給曉遠看,照片中葉子衿彎腰吻在彭勤嘴唇上。
盼盼解釋道:“我那天路過這家藝術館,覺得這個畫面挺美的便拍了下來。不過你別生氣啊,明顯是那女人佔你男朋友便宜。”
曉遠臉含慍色,對盼盼說:“咱倆加下微信,你把照片發給我吧!”
曉遠越看越看越生氣,視頻也剪輯不下去了,心想:“我乾嗎還要給你做這些,讓你出了名再把我甩掉嗎?”
彭勤這時仍在葉子衿的畫室,確定畫上的顏料已經乾透,遂提筆在左首書寫道: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
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寫上日期和落款再蓋上印章,這幅畫終於宣告完工了。
葉子衿看彭勤喜不自勝的樣子,調侃道:“你怎麽感謝我呢?”
彭勤走到她面前,捧著她的臉深深吻了一下,說道:“我得認真的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