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聊著天,王致昕打給彭勤打來了電話,問道:“你們走了嗎?問下龍主編想吃什麽,我去訂下位置。”
彭勤說:“他想吃火鍋,我們這會兒去海底撈呢。路不好走,要不你別過來了!”
“我打電話訂位置,晚了就得排隊了。”王致昕說完掛了電話。
彭勤等人到了海底撈,王致昕已經在等了,竟然還回家重新打扮了——化了個可愛風的淡妝,扎了個可愛的丸子頭,和彭勤同款的黑色襯衫外搭咖色的毛呢西裝外套,深綠色的條絨褲,一雙黑色小皮鞋。
彭勤瞄了一眼王致昕便不敢再看。
曉遠感受到了危機,偏偏自己又不是特別愛打扮,也沒有那麽多不同風格的著裝,更沒時間去研究化妝,這樣一對比竟落了下風。雖然可以拿襯衫對彭勤發脾氣,但這樣也顯得自己太過小氣,只能偷偷捶彭勤一拳讓他長長記性。
“老婆,不管其他人怎麽打扮,你都是最美的,對我來說尤其如此。”彭勤對曉遠耳語道。
王致昕旁若無人的把手搭在彭勤肩上問道:“我點了鴛鴦鍋,帶了些酒,你看看還缺什麽不?”
彭勤故作不經意的把王致昕的手推開,說道:“可以了,缺什麽再點好了。”轉頭問曉遠,“你想喝什麽?”
曉遠說:“白開水就好。”
等馮剛過來,彭勤才明白為什麽他笑的那麽怪異——
“葉姐,你什麽時候來的?”彭勤看到葉子衿,急忙上前打招呼。
葉子衿笑吟吟的說:“不歡迎嗎?”
彭勤說:“沒有沒有,我這兩天去BJ還說去看你呢!”
眾人落座後相互介紹,性情中人很快熟悉繼而推杯換盞。
馮剛三兩杯下肚後,悄悄問彭勤:“你倆不是掰了,怎麽又和好了?”
彭勤搖了搖頭說:“我想的太簡單了。”
馮剛賊笑著說:“我就知道你搞不定,趕快跑吧!”
龍問天頻頻向葉子衿敬酒,不知是不是動了春心。
葉子衿永遠是那副微笑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麽。
龍問天大概失望了,轉頭對彭勤說起正事:“要想讓期刊有穩定的讀者,還是弄幾個連載比較好,你試著把第一期的壓軸故事寫成連載怎麽樣?”
彭勤苦著臉說:“我不想寫長篇了,不然到不了四十歲就得禿頭,我寧肯多寫幾個短篇。”
龍問天說:“要不你給陶然婷說說,她手上估計有現成的稿子。沒有連載就少了吸引力,你別把我騙來就什麽都不管了!”
王致昕陰陽怪氣的說:“人家準備去享受美好時光呢,哪裡還有心思搞事業呀!”
彭勤正想開口,曉遠幽幽的說:“在BJ也可以寫啊,我監督他每月按時交稿,他要寫不了我幫他寫。”
葉子衿接話道:“異地戀很辛苦的,人家小兩口相聚不易,還是給些自由吧!”
彭勤連連點頭稱是。
王致昕低著頭,不斷朝碟子裡的豆腐撒氣,千頁豆腐已經變成了千眼豆腐。
馮剛看氣氛不對,打趣道:“沒什麽大不了的,無非是讓彭勤兩邊多跑跑,再不行去醫院給他鋸成兩段。”
曉遠說:“兩段恐怕不夠,三五段還差不多。”
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都不再提這個事,繼續喝酒海聊。
“對了,楊於士快不行了,最近一直住在重症監護室。”龍問天對彭勤說。
彭勤歎了口氣說:“最後一次見他時,感覺他已經油盡燈枯了,再加上身敗名裂的打擊,死都不得安寧啊!”
龍問天笑道:“陶然婷說你濫慈悲,果然不錯。你還是想想怎麽把那兩本書的版權弄回來吧,雖然文學獎被收回了,但名氣還在啊,拿回來咱們自己出版多好!”
彭勤猶豫不決,說:“要不抽時間去看望一下他,不過他都那樣了,再提這事多少有點落井下石的感覺。”
龍問天給彭勤碰了下杯說:“引以為戒啊!”
“噢!”彭勤幹了杯中酒才反應過來,“我有什麽好引以為戒的,我不會的。”
曉遠突然說道:“陳麗君要結婚了呀!”
“什麽?”彭勤端酒杯的手猛地晃動了下,酒全灑了出來,“噢,還挺快的。你怎麽知道的?”
曉遠似笑非笑的看著彭勤,說:“剛看你手機時,看到董玨在朋友圈發了他們的結婚照,說是已經定好日子了。”
彭勤如同五雷轟頂,偏偏還不敢表現出來,端著酒杯訕笑道:“這是好事,不過又得隨禮了。”
馮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來來來,接著喝酒,其他事都先放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