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遠問彭勤道:“葉子衿找你什麽事啊?是要你參加什麽展覽嗎?”
彭勤搪塞道:“嗯,一個美術展。但我手上沒作品,也不想參加。”
曉遠伸了伸懶腰,剛才的劇烈運動讓她身心俱疲,像貓一樣鑽進了彭勤懷裡。
“你要是累了就睡會兒吧,我做好飯喊你。”彭勤說,憐惜的在曉遠背上輕輕的拍。
曉遠說:“我不睡,就是在你懷裡賴一會兒。你下午是不是要去找葉子衿啊?”
彭勤說:“啊?我還沒想過呢,而且我怎麽忍心給你丟家裡!”
曉遠說:“沒事,我要是無聊就讓瀟瀟來陪我,我可不想阻礙你的發展。”
彭勤看著乖巧的曉遠,忍不住俯下身去親吻她。
“不行,不能過度,要有節製……”曉遠還沒說完便再次失身,氣惱的揮起粉拳在彭勤肩頭捶打。
曉遠終於還是累的睡著了,彭勤幫她蓋好被子後起床去做飯。
“嘿,打電話乾嗎?”鍾蕊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聽起來蠻開心的。
彭勤沉默片刻,說道:“你是真想要我的命啊!”
鍾蕊“哈哈哈”的笑了起來,好不容易止住笑說道:“我怎麽舍得害你,明明是在幫你啊,我費了好大勁才把你的畫放在美術館展出的。”
彭勤說:“怎麽做到的?”
鍾蕊說:“我之前不是把畫的照片放到網上了嘛,有一個教授看了說畫得很不錯,然後讓我帶到BJ來展覽。你是不是該謝謝我?”
彭勤說:“你在哪兒?還在BJ嗎?”
鍾蕊說:“回鶴山了。咱倆是不是錯過了,早知道在BJ多待幾天了。”
彭勤無言以對,疲憊的說:“回去了再說吧,唉,我該怎麽跟朋友解釋啊?”
鍾蕊又是一串笑聲傳來,氣急敗壞的彭勤果斷掛了電話。
“忘了告訴你,展覽19號結束,到時候你去找教授把畫帶回來給我,要是丟了我會揍死你的。”鍾蕊又發微信說道。
彭勤回復了一個憤怒的表情。
吃過午飯,曉遠打電話給余瀟瀟問她有沒有空來這邊玩,余瀟瀟卻說媽媽讓曉遠和彭勤晚上來家裡吃火鍋。
曉遠收拾了下,讓彭勤陪自己到媽媽家裡。
“早點回來啊!”曉遠囑咐道。
彭勤捏了捏曉遠的臉說:“放心吧,你老公丟不了!”
到了葉子衿的藝術館,彭勤第一次緊張的不敢抬頭。
葉子衿似笑非笑的看著彭勤說:“挺不可思議呀,你竟然會畫出這樣的作品。老實交代,有沒有跟那位模特發生關系?”
彭勤不滿的說:“我說是純藝術你信嗎?”
葉子衿笑得前仰後合,忽然眼神曖昧的說道:“你給我也畫一幅這樣的,如果你能坐懷不亂我就信你。”
彭勤說:“算了吧,你身材這麽迷人,我對自己可沒信心。”
葉子衿說:“你越沒信心我就越想試試。不過我挺理解那女孩的想法,想要被後人銘記,這也不失為一條捷徑。唉,多少年以後,當有人看到這幅畫時,都會叫出她的名字,這算不算一種別致的浪漫?”
彭勤說:“她一向特立獨行,有思想有魄力,也不畏世俗。我早該想到她會這樣做,真後悔啊!你說有沒有辦法能把這幅畫提前撤下來?”
葉子衿說:“沒必要啊,反正美術館是禁止拍照的,大家最多只是欣賞下藝術的美,
沒有那些想法的。” 彭勤說:“唉,要是我朋友看到了,會不會信任我什麽都沒做?我很慌你知道嗎?”
葉子衿笑著說:“第一次看你這麽緊張, 以前那成熟穩重的氣質去哪了?你放心吧,我要是你女朋友我肯定支持你,怎麽會因為這個跟你鬧別扭呢?”
彭勤支支吾吾的說:“我初中時暗戀過這個女孩。唉,沒人會相信我倆什麽都沒發生的。”
葉子衿說:“我也不信,除非你不是正常男人。別鬱悶了,我陪你去美術館看看吧,你也可以欣賞下國內外知名畫家的作品。”
彭勤想著正好可以散散心,於是說道:“那辛苦你了。”
葉子衿壞笑道:“你可以補償我啊!”
彭勤撓了撓頭說:“先欠著吧,上次也欠你一個人情,都攢著吧!”
葉子衿將車停好,下了車直接挽住了彭勤的胳膊,狡黠的說:“裝成情侶比較協調。”
彭勤想到還欠她人情,隻好先由著她了。
美術館裡已人滿為患,人們總是趁著假期來這裡感受下文化氣息。
彭勤拉著葉子衿在人群中擠來擠去,好不容易把各個展區都看了一遍,最後在葉子衿的指引下找到了自己的作品。
畫前已經圍了好多人,其中不乏一些沒素質的觀眾打開相機偷拍。
“唉,這些人眼裡真的有藝術嗎?”彭勤惆悵的說。
葉子衿說:“當你將注意力集中在畫上時,這周圍的一切都將與你無關,‘此心安處是吾鄉’,對嗎?”
彭勤暗道一聲慚愧,當即摒除雜念,以觀眾的身份重新審視這幅畫,心境豁然開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