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威猛先生的拳頭即將落在彭勤臉上時,許珂及時喝止後說道:“趙威,你去門口守著。”
趙威說:“他不像個好人,你小心點。”
許珂板著臉說:“不用你提醒,我收拾他還不是很輕松?”
趙威不滿的往外走去,半道上還扭頭狠狠瞪了彭勤一眼。
彭勤摸著臉說:“他那拳頭砸一下,我得掉幾顆牙啊!”
許珂說:“活該,讓你佔人便宜。”
彭勤叫屈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那也不算什麽啊!”
許珂說:“你不是說欠我一個人情嗎?想好怎麽還了嗎?”
彭勤搖了搖頭說:“沒想好呢,你缺什麽?”
許珂說:“我什麽都不缺,就是缺個男朋友。”
彭勤說:“我可以幫你介紹,你喜歡什麽樣的?”
許珂說:“我謝謝你了。明天這幅字就來了,你先來近距離看看,你可別讓我失望,我最討厭誇誇其談的男人。”
彭勤說:“你這樣一說,我心裡都打退堂鼓了。”
許珂沒理會彭勤,轉身向門口走去。彭勤急忙跟了上去,生怕被警衛當做非法入侵者抓起來。
走在前面的許珂忽然停了下來,彭勤沒注意直接撞在她的身上,兩人差點雙雙倒地。
“你……你乾嗎忽然停下?”彭勤一手撐地一手摟著許珂的腰。
許珂站起來說:“沒什麽,就是想起一件事。”
彭勤問道:“什麽事?”
許珂說:“你的初吻是什麽感覺?”
彭勤說:“很難形容,想觸電一樣,渾身都麻了。她的嘴唇很軟,很甜……”
許珂說:“閉嘴,誰讓你介紹你女朋友了?”
彭勤識趣的閉上了嘴,卻仍忍不住回想自己的初吻——和鍾蕊簡單的蜻蜓點水,和曉遠真正體會到了接吻的甜蜜。
許珂也在回憶和彭勤嘴唇接觸的一刹那,渾身真的像觸電一般從頭到腳渾身發麻。
等彭勤回到拍賣場時已經接近尾聲了,彭希興奮的介紹了剛才拍賣的幾件難得一見的書畫作品。
彭勤好奇的問道:“有沒有你的書法作品被拍啊?”
彭希說:“沒有,我的字還不夠格上拍賣會呢!”
正說話間,壓軸的那幅宋代瓷器已經被拍下,拍賣師拿出最後一件拍品——正是彭勤給曉遠畫的那幅畫。
拍賣師自然要來一段介紹:青年畫家中的領頭者,著名畫家陸大年的關門弟子,一枝獨秀,天賦異稟,諸如此類的浮誇的讚譽之詞從拍賣師的口中說出。
彭勤聽得渾身難受,幾次想離席而去,但被彭希給死死按在座位上。
拍賣師報出起拍價60萬,沒想到立即就有人往上加價,接著就有人開始競拍。
彭勤說:“這畫對我來說自然是意義重大,但為什麽其他人願意出這麽高的價格去買這幅畫?”
彭希說:“大概真的有人慧眼識珠吧!”
林楠說:“不是洗錢就是行賄,只是可惜了這幅畫。”
彭勤聽了不禁難過起來,此事若是傳出去,怕是要淪為笑柄了。
林楠見彭勤面帶憂色,於是說道:“我幫你買下來吧,不管世人褒貶,至少我們坦蕩。”
彭希說:“可是我們沒有手舉牌啊!”
林楠指了指前面的戴金絲眼鏡的男子,彭希頓時心領神會。
林楠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大致給他講述了一下情況。
男子倒也爽快,將牌子借給了林楠。 本以為很快就能拿下,豈料對方也不肯罷休,價格很快翻了一番。
彭勤心裡暗暗叫苦,才損失了1800萬,身上真的窮的叮當不響了,價格再往上升可怎麽收場?
林楠卻如閑庭信步般鎮定自若,這點錢不過是一個月的零花錢罷了。
正當林楠要再次舉牌時,一個穿著西裝戴著耳麥的男人跑過來說:“不好意思,您別再舉牌了,這幅畫不值這麽多錢的。”
林楠說:“千金難買我喜歡,這幅畫我要定了。”
男人說:“您這樣操作會導致流拍的。”
林楠說:“我又不是不出錢,拍賣嘛,價高者得。”
男人見林楠不肯放棄,對著耳麥嘀咕了幾句便跑開了。
拍賣師見情況有變,在台上說道:“看來台下的兩位嘉賓都鍾情於這幅畫,但兩位的出價都未達到賣家的預期,所以這件藏品只能流拍了。”說完便匆匆結束了這次拍賣。
帶金絲眼鏡的男子對彭勤說:“你能不能陪我再去驗驗那幅字?”
彭勤說:“當然可以,而且我也想近距離欣賞下呢!”
男子說:“我叫文惠春,優惠的惠,春天的春。不知兄弟怎麽稱呼啊?”
彭勤說:“彭勤,勤勞的勤。你姓文,該不會是文徵明的後人吧?”
文惠春說:“按家譜來說確實是,可惜我沒有繼承先祖的才學, 不然也不會看走眼。”
文惠春帶著彭勤他們來到交易點,賣家和拍賣行的工作人員喜笑顏開的將《赤壁賦》奉上,就等著文惠春交割。
文惠春將卷軸打開攤在桌上,然後請彭勤近前認真驗看。
彭勤看了半卷便對文惠春輕輕搖了搖頭,文惠春當即決定寧肯舍棄保證金也絕不入手這件贗品了。
拍賣行的工作人員自然不肯放棄,紛紛上前勸說文惠春交錢,恨不得直接動手搶了。
文惠春很堅定的說:“除非讓那個鑒定師過來親口跟我說,不然我絕對不買這件贗品。”
眼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拍賣行也逐漸心慌起來,一個領導模樣的人拉著文惠春說:“要不我們去辦公室聊吧,這裡人多嘴雜說不清楚。”
文惠春說:“沒什麽好說的,我肯定是不要這贗品了,你們拍賣行拿贗品當真跡來拍,小心砸了自己的招牌。”
經理對彭勤說:“你憑什麽斷定這是贗品?”
彭勤還未回答,馮剛從旁邊走過來說:“什麽情況?”
彭勤說:“沒什麽,朋友吃不準這件書法是真是假,我幫忙看看。”
馮剛走上前認真品鑒一番後說道:“整體看著雖然沒問題,但臨摹者太追求形似了,手就不那麽穩,少了些精神,不過一般人看走眼也正常。走吧,咱們去聊點事。”
周圍認識馮剛的人不少,聽到他說的這麽含蓄,知道是給拍賣行留面子了。經理也不好再糾纏文惠春,隻得放他們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