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三個女孩兒一起吃飯,洪星羅的想法是讓她們熟悉彼此,產生感情羈絆,以後長大了,一起生活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大家一起成長,洪星羅在中間做一下潤滑工作,幾人的命運自然就緊緊聯系在一起。
在洪星羅心裡,陸靜媛已經接受了大家在一起的事實。
元清沐不知道怎麽想的,但她的行動告訴洪星羅,她並不排斥大家一起吃飯,不然今天她就不會等他們。
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蘆念念融入進來,其實洪星羅的本意是不想這麽做的。
蘆念念這是個炸彈,不是一條鯰魚。
但洪星羅控制不住蘆念念,就她那種性格,藏是藏不住的,一味的壓製她,還不知道她會搞出什麽樣的事端來。
洪星羅只有盡量地把她融入到自己的這個成長大家庭。
洪星羅可謂是嘔心瀝血,用心不能說不深!
但他錯誤的估算了蘆念念的叛逆。
蘆念念看著對面兩個女生,怎麽看怎麽覺得礙事。
有這兩個女生的存在,她都不能和洪星羅說一些私密話。
周圍還有不少同學,洪星羅又在旁邊,導致她不能肆無忌憚地發脾氣。
蘆念念發泄似的用手裡的叉子一下又一下地戳著碗裡的飯菜,飯桌下左腳踩住洪星羅的右腳,來回用力摩擦。
洪星羅當蘆念念是小女孩兒心性,不去和她計較,就讓她踩,反正也不是很痛。
看了一眼左邊低頭吃飯的兩個男生,洪星羅笑呵呵地開口道:
“徐匯千、貝濤,別那麽緊張,我給你們倆講個故事吧。
就是從前有個村子,村裡面有兩個小孩兒,分別叫小明和小華。
他們兩個一起放牛放羊,互相幫助。
有一天小明放牛,把鞭子弄不見了,他就以為是小華乾的,於是他悄悄把小華的鞭子給扔掉了。
但是在扔掉鞭子之後,小明就特別愧疚,因為這背叛了他和小華之間的友誼,他也害怕被別人知道他這種不光彩的行為。
就這樣,小明的良心受到很大的譴責。
直到有一天一位遊方智者經過,他看出了小明的苦惱,便對小明進行了一番勸導。
這位智者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杆稱,誰要是做了或者想了一些壞事,這杆稱就會失去平衡,它上面的秤砣,就會砸向這個人的心臟,不停地砸,讓這個人一刻也不得安寧,而稱盤也會發出恐怖的聲音,不斷折磨這個人,這個人就只能永遠生活在恐懼和害怕之中,再也沒有快樂。
小明明白了智者的話,他當即跑去向小華道歉,說清楚自己的過錯,請求小華原諒。
小華感受到小明誠摯的歉意,便原諒了小明。
從此,二人又高高興興地一起放牛放養。”
二人聽了洪星羅的故事,繼續埋頭乾飯,沒有任何表示,至於心裡是怎麽想的,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洪星羅之所以編這個故事出來,也是為了緩和一下他們的同學關系,讓他們不至於因為上午的事而心生芥蒂。
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
這時,元清沐輕笑起來,她望著洪星羅:“這是個好故事,我覺得講得很好,特別是那個智者的話。”
洪星羅看著元清沐那彎彎的眼睛,總感覺她話裡有話,是在提醒自己。
心裡有鬼,洪星羅厚著臉皮也朝元清沐笑了笑,附和道:“是呢!是呢!”
還好元清沐沒有在這上面展開說,
不然洪星羅那貪花好色的心,還不得在那杆秤上稱一稱。 元清沐轉移話題道:“我們班主任給我說了,下周六去隆陽中學參加第十四屆五羊杯數學競賽,我看初一年級的名單上也有你哦。”
洪星羅自信地撇撇嘴:“上學月唯一一個數學滿分,沒我才說不過去,我們數學老師比我還著急,這事兒都是他一手操辦,我啥也不知道,對了,你參加不?”
“我要啊!我們班九個,其他班就你一個,舒六花也要參加哦!”元清沐朝著洪星羅挑了挑眉。
這都什麽事兒啊!
洪星羅不想繼續聊下去了,再聊下去,要是蘆念念來一句“舒六花是誰啊”,那可真不知道怎麽接。
“下周期中考試,你有把握沒有?”洪星羅主動岔開話題。
“就那樣咯,怎麽,你想來奪我的年級第一?”元清沐有意無意地看了蘆念念一眼。
“呵呵!上次你考年級第一,那純屬意外,這次你怕是沒有那麽好拿年級第一!”談到學習,洪星羅可不怵任何人。
“那你要不要還打個賭?”元清沐刺激洪星羅道。
“上次讓你贏一次,這次也該我贏了!說吧,怎麽賭?”洪星羅勝負欲起,他想要一雪前恥。
元清沐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你要是輸了,我要你吃一個月肥肉。”
這可真毒!
洪星羅從小就不吃肥肉,長大後才漸漸吃一點,可他並不喜歡吃肥肉啊!
連吃一個月,那還不得反胃想吐!
用山城話說就是打鮑口!
但洪星羅對於自己的學習,極為自信,他無所謂道:“行!要是你輸了!我要你扎一個月的馬尾, 不準用頭髮把臉擋住!”
元清沐嬌聲一笑,俏皮地反問道:“你確定嗎?昨天晚上,我收到一封情書哦!”
“啊!”洪星羅大急,忙問道:“誰寫的?你拒絕了沒有?”
元清沐笑吟吟地看了蘆念念一眼,然後低頭吃了一口飯,開始細嚼慢咽起來,好像要吃完了再來回答洪星羅的話。
陸靜媛安靜地當著小透明,聽著洪星羅說話,文靜地小口吃飯。
兩個男生,頭就一直在碗裡。
只有蘆念念,心裡的火氣越來越大。
人的直覺有時候比複雜的理論更加管用,蘆念念的本能系統已開啟保護功能,直覺告訴她,洪星羅和這個叫元清沐的女生,肯定不是普通小學同學那麽簡單。
這兩人有問題!
談什麽不好,偏偏要談學習,蘆念念一個年級倒數,聽到“學習”兩個字就煩。
洪星羅和那個元清沐還在她面前眉來眼去,搞什麽期中考試打賭!
正牌女朋友還在這兒坐著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還有那個叫陸靜媛的女生,也有問題。
別看她一直不說話,一雙眼睛,就沒看過其他人!
那麽明顯,瞎子都能看出她的心思!
蘆念念怒了!
徹底怒了!
這時,廣播裡傳來阿杜略帶嘶啞的歌聲:
……他一定很愛你
也把我愛下去
分手也隻用了一分鍾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