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9月6日,星期五,晴。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加油!洪星羅。
2002年10月26日,星期六,多雲轉陰
可口可樂、麥當勞、肯德基,為什麽能暢銷全球?因為它們是垃圾食品。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垃圾,垃圾天然親近垃圾,它們自然能夠暢銷全球。
同樣的道理,網文能夠輕而易舉的輸送到國外,儒家文化卻舉步維艱,這並不代表網文比儒家文化厲害,網文輸出的不是文化,而是垃圾。
垃圾自然能被垃圾認同。
我是垃圾,美色也是垃圾,我能被她們吸引,那就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現在的我,短暫的醒悟了,我不要做垃圾。
踩死一隻昆蟲,馬上就有一隻螞蟻來把它拖走,比它大那麽多的昆蟲,依舊那麽努力的拖,螞蟻辛苦嗎?螞蟻努力嗎?
不,這都是生物本能。
人也一樣,不過是靠本能過活,再高尚,再尊貴,再偉岸,也不過是一種動物。
蟻後,大頭螞蟻,普通工蟻,都是螞蟻。
生命的意義是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我還活著。
活著就要做選擇。
我不要再做垃圾,我要趁著現在心裡安寧,盡量認清我自己。
我應該去探索宇宙,研究永生,去發現生物存在的意義,看地球到底是不是更高維度存在的牧場,或者實驗基地。
通用人工智能,宇宙旅行,利用恆星能量……
這些偉大的事業,才是我應該去走的道路,怎麽能像現在這樣,被困在男歡女愛裡!
……】
“新的開始”是什麽意思?
後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又是什麽意思?
洪星羅沒有一點頭緒,也沒有一點記憶。
他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他急忙又去翻看,其他所有以前用過的東西,作業本,作文本,草稿本……
洪星羅通通檢查了一個遍,試圖喚醒一絲記憶。
但毫無效果。
倒是在一個草稿本上又發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文字。
【舒:十月廿九生日,做桂花糯米團子,有機會給她做玉糝羹
江:文藝青年
李:逗
陸:哄
蘆:哄
元:陪伴
備注:找機會提醒她們戴口罩,小心傳染病近距離空氣飛沫傳播
期中換座位,向老師爭取讓我來安排】
直覺告訴洪星羅,這段文字肯定有什麽特殊含義。
在草稿本寫過的最後一頁,說明是失去記憶那段時間的最後日期寫的,很可能就是10月27號!
可惜,洪星羅依舊無法回憶起什麽事情。
洪星羅現在敢肯定前段時間,自己確實是被鬼附身了。
自己不會做什麽“桂花糯米團子”,“玉糝羹”是什麽東西自己都不知道。
再看那兩篇日記,第一篇讓洪星羅感到害怕,第二篇看不懂是什麽意思。
洪星羅不敢把這種事告訴別人,他怕別人嫌棄他,他也害怕會惹毛了那個鬼。
這種事,怎麽看,怎麽都讓人毛骨悚然。
他不敢再在教室裡呆了。
一個人,太恐怖了!
要是那個鬼又回來了,那可怎麽辦!
洪星羅杵著拐棍到下面的副籃球場邊上坐下,看其他同學打籃球。
他不時向一班望一眼。
湯粑兒怎麽還不來學校啊!
“洪星羅,你出院啦?”
一個面相斯文的男生看到洪星羅後,向他打招呼。
洪星羅尷尬地站起來,這個男生他不認識啊!
男生沒發現洪星羅的異常,他繼續說道:
“你的紀律記錄本和紅袖章被我拿去了,一會兒我給你送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夏祥榮。
他看洪星羅腿腳不便,便提議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幫你檢查紀律和衛生,你別擔心了。”
頓了頓,他又小聲說道:
“我悄悄告訴你,學生會要把你提為乾事,去管理播音室,到時候你就不用再去檢查了。
是播音室的那位提議讓你去播音室的,你小心點,她好像對你有意思。”
洪星羅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他不知道眼前男生說的是些什麽。
夏祥榮這時也看出了洪星羅的不正常,他還以為洪星羅不懂,便深入提點道:
“那女的交過很多男朋友了,你不要被她迷住了。”
洪星羅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失憶了,請問你是誰?”
夏祥榮瞬間石化。
……
洪星羅的記憶還停留在五彩斑斕的天空與傍晚的蛙叫蟬鳴。
微風拂過臉龐,校園裡輕聲的悄悄話,大家都已穿上秋衣。
他等到了元清沐,哪怕是聰明如元清沐,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聽到洪星羅述說著一樁樁離奇的事,簡直就像天方夜譚。
書上沒有寫,生活中的經驗也沒有先例。
兩個小孩兒,嘀嘀咕咕半天,也沒討論出個結果。
洪星羅又遇到劉強、張吉、曾亮津等一眾同學。
劉強他很熟,同一個村,又是同一個小學的同學。
二人自然很熟悉地開玩笑。
張吉、曾亮津和其他同學就沒多少印象了。
他們得知洪星羅失憶了,也沒有在意,男生之間的友誼,嬉戲打鬧間,自然就產生了。
他們沒一個發現洪星羅有什麽不正常,只是感覺失憶後的洪星羅,靦腆了很多,不像以前那麽放得開。
上課前,夏小芸把新的座次表貼在牆上,換座位開始了。
老班夏紅的原則是男生和女生坐在一起,防止講話。
早戀畢竟是很小很小概率的事,基本不會出現,而同桌講話卻是大問題。
再一個,就是爭取每一組的綜合成績都差不多,優等生與差生混合搭配,方便互相幫助。
洪星羅是第一組第一排,他的同桌是李淺憶!
他是矮個子,李淺憶是高個子,正常情況下,這種身高是不搭的。
但每組每周都要換位置,組內也要輪換,身高問題反而不是問題。
大家都會坐前排,也會坐後排。
“嘰嘰嘎嘎……”
教室裡響起拖桌子的聲音,沒人協調全靠嘴巴喊。
劉強也是一組成員,他把自己的桌子和洪星羅的桌子都拖到走廊上,和洪星羅一起賤兮兮地看8、9、10三個班的同學叫罵。
“讓一讓……”
“你先拖到外面去嘛……”
“寶批龍,看球不倒所,勞紫動得倒哇……”
“跟你一耳屎……”
“你跟勞紫爬……”
“拖狗屎拖,國人滾……”
“勞資蜀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