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星羅把陸靜媛攬在懷裡,靜靜地聽她敘述這兩個月發生的事,偶爾詢問一兩句細節。
從得知洪星羅被送進醫院,到醫院六個女孩兒發生衝突,醫鬧劫持,班上重新排位置,去老師家住宿,學校安全講座,蘆念念去找她。
說到這裡的時候,陸靜媛吞吞吐吐,明顯想要隱瞞什麽。
老油條洪星羅立馬用銳利的眼神盯著女孩兒,陸靜媛受不住洪星羅的犀利,和盤托出了自己抽煙的事實。
陸靜媛小心地望向男孩兒,發現洪星羅沒有要斥責她的意思,反而臉色變得柔和,心疼地把她抱得更緊,溫言安慰她。
女孩兒心下一暖,緊緊貼在男生胸膛上,繼續開始講述之後的事。
趙家放的惡心行徑,圖書館六個女孩兒不歡而散,她稀裡糊塗地跟著蘆念念出去泡了幾天溫泉。
她們商量著同時向洪星羅表白,結果都铩羽而歸,第三學月考試後她又跟著蘆念念去隆陽呆了幾天。
還好她家沒人,開學的時候留的是家裡電話,學校找不到家長,她之前又請過假,這事兒才沒有鬧大。
直到聽說洪星羅被打了,蘆念念才帶著她趕回學校。
之後便發生了洪星羅殺人事件。
被關進監獄,出來後就沒再發生什麽事情。
洪星羅聽到這裡,心中有了一個大大的疑問:蘆念念為什麽要接近陸靜媛?
從陸靜媛的描述中聽不出什麽異樣。
但是洪星羅的意識還停留在兩個月前,他現在的印象是,剛和蘆念念分手!
從生日那天開始,各種麻煩接連不斷,后宮六人組的夢想一點點破滅,在全都要和全都不要之間,發現自己無能為力。
這種絕望時刻,再次睜眼,局面居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前兩個月的意識是誰的意識?
從陸靜媛的述說中,這家夥簡直就是榆木腦袋,坐觀幾個女孩兒內鬥,一副局外人的姿態。
這家夥居然認為自己只是失憶了!
從這家夥和元清沐的熟識程度看,洪星羅有一個猜測。
他極有可能是自己十二歲的意識!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身體裡就有兩個意識,也可以說成是兩個靈魂。
洪星羅被自己的猜想給嚇了一跳。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自己三十三歲的靈魂重生到了十二歲的身體裡。
那這副身體裡原本那個十二歲的靈魂去哪兒了呢?
如果沒有自己“殺死”自己,那體內存在兩個靈魂,就可以說通。
10月27日,腦袋被砸導致昏迷,十二歲的靈魂回歸。
1月1日,出車禍昏迷,三十三歲的靈魂再次佔據主權。
洪星羅仔細回想,他突然記起回來第一天,劉強曾說他晚上從床上掉下去過!
再結合9月6日剛重生回來的感受,當時起床腦袋有些昏沉沉的,還有些疼痛。
那是不是說,可能在9月5日,十二歲的自己從床上掉下去,摔到了腦袋,之後爬上床,陷入了意識模糊,這時候,三十三歲的靈魂重生而來,獲得身體控制權。
洪星羅真是腦殼大,重生這種事,本來就只聽其名未見其實,跟飛碟一樣,誰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現在知道體內還有另一個自己,這可真是腦門上掛鑰匙——開眼界了!
按照之前三次轉換的先例,洪星羅敏銳地發現了其中的關鍵,每一次都是在失去意識的時候,另一個靈魂才會出現。
隨即,一個問題又浮現在洪星羅腦海:晚上睡覺也失去意識了啊!怎麽沒有出現靈魂轉換。
是不是要達到某種狀態才行?
或許要非自然失去意識?
其實這個想法很好驗證,只要找個可靠的人來,給自己腦袋上一石頭,就像白溪水庫小混混那樣,然後觀察自己是不是變成了另一個人。
如果是,那就說明體內的確有另一個靈魂,非自然失去意識就會出現。
到時候,再狠狠來上一石頭,自己現在這個意識很大概率就會回來!
只是,這個方法有三個問題。
一、可靠的人!
二、腦袋不比其他器官,砸斷一根手指,還能活,腦袋一不小心砸過力道,很可能就要去地府報道了!
要是砸成個傻子,也直接玩完!
三、萬一這個想法有問題,砸了之後沒有另一個靈魂出現,豈不白挨一下。
又或者,砸了之後出現另一個靈魂,人家不讓你砸,或再砸,砸不回來了怎辦?
為了驗證一個猜想,把自己置之死地,收益與風險不成正比。
賠本買賣,洪星羅不乾。
最最最重要的一點,這一切都還是只是自己的猜想,前兩個月的意識是不是十二歲的自己還有待多方驗證。
話說回來,那小子敢殺人,倒是自己所料不到的事情。
洪星羅長歎一口氣,松開懷中的陸靜媛,“大”字躺靠在沙發上。
“班長你怎麽了?”陸靜媛看洪星羅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關心地問道。
“沒什麽!去把電話拿過來,我給爸媽打個電話。”
洪星羅不願多談,轉移女孩兒的注意力,他從女孩兒口中已經知道爸媽回來了,這時候不打個電話報平安,指不定家裡人還在哪兒找自己呢!
電話打過去,洪星羅才知道自己想多了,醫院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人注意到洪星羅,學校的人來慰問流蘇中學的同學,也沒發現少了一個學生。
醫院沒人通知學校,學校也就沒有通知洪星羅家裡。
電話裡,隨意鬼扯了兩句,洪星羅掛掉電話,有些問題還得當面旁敲側擊。
陸靜媛把電話抱在懷裡,望著洪星羅道:“我想給念念姐打個電話,她知道你恢復記憶,一定會很開心的。”
洪星羅疲憊地笑了笑,再次取過電話:“你現在和蘆念念處得不錯嘛!‘念念姐’喊得朗朗上口!要打也是我來打啊!”
面對洪星羅的調笑,陸靜媛用趴在他懷裡來回應,這是在家裡,只有他們兩個,她想怎麽膩歪就怎麽膩歪。
女孩兒眼睛中波光流轉,小鳥依人的面頰,懵懂無辜的模樣,讓人心憐。
聞著陸靜媛清淡的體香,洪星羅輕輕捏了一下女孩兒的屁股,才撥通了蘆念念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