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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二OO二》第204章 洪星羅殺人
  放學打架的事,沒有給洪星羅帶來什麽變化。

  不知是被李淺憶打怕了,還是覺得洪星羅不好惹,幾個小混混再也沒有出現過。

  白白害得洪星羅擔心了好幾天,每天出校都提心吊膽的。

  洪星羅沒有跟夏紅說,也沒有打電話告訴爸媽。

  生活井然有序的慢慢進行著,消失了三天的陸靜媛又回到了學校,老師把她叫到辦公室訓了一頓。

  下了好多次決心,周末洪星羅才終於付出行動,去還蘆念念手機,主要是他怕跟蘆念念接觸。

  蘆念念沒有收,甚至理都沒理洪星羅,就好像洪星羅這個人是透明的一樣。

  這個女混混,又恢復了她的高傲。

  洪星羅還記得當時站在初二(4)班教室門口,那叫一個尷尬,比之周五被打,更甚。

  同樣是在一群陌生同學面前丟臉,一個是在黑夜裡,一個是在白天,白天的心理壓力更大。

  最終,洪星羅漲紅著臉,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教室。

  這次的突然消失之後,蘆念念和陸靜媛都沒有再來打擾洪星羅,這讓他輕松了不少。

  因為不用再想著怎麽應付她們了啊!

  唯一讓洪星羅頭疼的就是播音室的龔薇,這個高二學姐居然要拉著他一起去參加元旦匯演。

  洪星羅哪裡願意去出這個風頭,當他聽到這個想法的時候,直接拒絕。

  但龔薇搬出巴友綺老師來壓他,洪星羅沒法,身上又多了一個任務——跟龔薇一起練習《坦然面對》。

  《坦然面對》是龔薇給這首歌取的名字,她問洪星羅歌名,洪星羅一問三不知,就自己對歌曲進行了一番精修。

  流蘇中學一共準備了五個節目,這其中就有兩個洪星羅熟識之人。

  舒六花要在元旦匯演獨奏鋼琴曲《南屏晚鍾》。

  有一個節目是大合唱,合唱的成員是各班推薦上來的同學,其中就有初一(9)班的江曦梅。

  音樂老師覺得江曦梅聲線不錯,就把她推薦給了巴友綺老師。

  洪星羅的生活單調而充實,中午繼續跟著元清沐學習,下午在播音室工作,晚上偶爾被巴老師叫去排練。

  沒有了其他女孩子的糾纏,洪星羅格外自由。

  本以為會一直平淡的過下去,12月12日這天,兩個警察來到流蘇中學,把洪星羅和李淺憶叫到了辦公室。

  通過交談,洪星羅才得知,12月6日晚上打他的那四個混混,最後一次出現是在12月7日。

  這四個孩子已經失蹤五天,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們的家長報了警,警察通過走訪調查,得知這四人和洪星羅有舊怨,在12月6日彭氏兄弟想要糾結其余六人一同報復洪星羅。

  當時有兩人同意了彭氏兄弟的提議,另外四個不願再參與此事。

  於是,有了那晚的突然襲擊,只是他們沒有想到李淺憶戰鬥力那麽猛,被打得連滾帶爬逃走。

  在12月7日,四人結伴出去閑逛,就再也沒有回到家中。

  洪星羅啥也不知道,李淺憶同樣大感意外,警察問什麽,他們就答什麽。

  心中無鬼,自然不怕盤問,警察無功而返。

  洪星羅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他一個小屁孩,依舊按原來的節奏生活著。

  變故往往在不經意間到來!

  12月15日,周末,洪星羅已經把那幾個小混混的事,完全拋在腦後。

  放學後,他跟李淺憶打打鬧鬧地走出學校,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他跟李淺憶已經完全變成了鐵哥們兒。

  即將路口分別,洪星羅向左,李淺憶向右,她家“老李面館”就在十米開外。

  “李大人,明天早上我來喊你。”

  “洪小弟,早點來啊,別像昨天那樣,我們都差點遲到了!”女孩兒擰了一下男孩兒腰間的肉,埋怨道。

  女孩兒捏得不重,男孩兒笑嘻嘻地讓她擰,“放心吧!我保證!絕不會遲到。”

  兩人嬉戲打鬧間來到路口,聽到右邊傳來劇烈的爭吵聲。

  “姓李的,把我家兩個娃兒交出來,不要以為我不曉得,就是你們把我家那兩個娃兒關起來勒!”

  “彭喚倆疤,你個癩人!你家娃兒不見勒關我們屁眼事,還多作點好事嘛!還曉得娃兒不見勒哈!”

  “你姓李的是囊個好人?也不曉得當年是哪個把紅衛兵打勒,被抓去牢改!”

  “混你先人,要不是你老漢告發,我爸會被抓邁?你屋娃兒死得好!生個女兒是個傻子,生兩個兒子,老天都看不過去,要收了你屋挨千刀勒!”

  “李剛,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弄你!”

  “來呀!有本事你就動手啊!不要以為人人都不知道你那些錢哪兒來的,你個背時勒騙子!活該遭報應!”

  “我日你先人板板……”

  老李飯館裡,一個刀疤男人和李剛你一句我一句的對罵,王秀麗焦急地望著丈夫,幫不上一點忙。

  一家人吵吵鬧鬧,關鍵時刻,還是只有男人擋在前面。

  大街對面站滿了人,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勸架。

  一群看客,非常專業而忠誠的看客,專於看,忠於看。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飯館內,刀疤男氣急敗壞,抬起手把身邊的桌子掀翻,“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寧靜被打破。

  刀疤男一腳朝李剛飛過去,速度驚人,力道狠辣,這一腳含著極度的憤怒。

  兩個兒子已經失蹤一周,一點消息都沒有,公安局的人都已經嫌他麻煩,但他不過是想找回兩個兒子罷了,又有什麽錯。

  彭姓刀疤男,上無通天之能,下無搗地之力,出了這樣的事,他並不認為是自家人身上有錯。

  有錯的都是別人!

  他又找不到誰來出氣,在公安局鬧了一場出來,他又打算去流蘇中學鬧上一鬧。

  要不是流蘇中學把他二兒子開除,會出現這樣的事嗎?

  轉角看到“老李飯館”,氣不打一處來,事發前,李剛的女兒打過他兒子!

  他要找李剛討個說法!

  一言不合,打起來,正合他意。

  李剛遇到這有意找茬的刀疤男,自是沒有好臉色,再加之兩家人上一輩就有些恩怨,對方敢動手,他也不是軟柿子。

  他反應極快,刀疤男踢出腿的時候,李剛五指大張,提起旁邊的板凳朝刀疤男腿部砸去。

  “砰”的一聲,板凳和腿,在空中相撞。

  刀疤男沒有就此退縮,去勢不減,狠狠踢在李剛胸膛上,把李剛踢倒在地,他自己也由於被凳子砸中,吃痛之下,撲倒在地。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真動起手來,王秀麗慌了神,從廚房裡跑出來站在兩人中間勸架,她一邊勸一邊去扶丈夫。

  刀疤男一星期的火氣今天被點燃,怎麽可能會聽王秀麗的話,他抄起身邊的板凳,狠狠朝著王秀麗背上砸去!

  李剛是打,王秀麗是打!

  一個也不放過!

  “啊……”

  王秀麗慘叫一聲,身體向側面跌去,強大的衝擊力使她在地上翻了一圈卡在桌腿間才停止。

  “彭舉明!”

  李剛牙關死死咬牙一起,額頭青筋暴起,暴虐之心大盛。

  他彈跳了起來,順手抄起案板上的一把剔骨刀,朝刀疤男刺去。

  論打架鬥毆,刀疤男走南闖北,他的經驗要比李剛豐富得多。

  李剛憑著一時血勇,到處都是破綻。

  刀疤男掄起凳子一攪,然後往外一送,剔骨刀和凳子同時飛出飯館,正好砸落在洪星羅和李淺憶跟前。

  他二人聽到爭吵動響,急忙跑過來查看,眼前卻是如此混亂的場景。

  李媽被打在地上,身體不斷顫抖,痛苦異常。

  李爸剛才一擊失利,被刀疤男撲上來壓在地上,抓起一個鹽罐狠狠砸在頭上。

  鹽罐四分五裂,李爸腦袋血絲迸濺!

  周圍圍觀之人,此刻也慌了神,有人喊著去叫人,有人面顯驚色,匆匆挪移身影,離開是非之地。

  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去阻止二人打鬥!

  “媽!爸!”

  李淺憶看到此景,怒火直衝腦門,關心則亂,她攜著寒風,衝了過去,直愣愣地衝了過去!

  那邊和李剛扭打在一起的刀疤男,緊緊箍住李剛,另一隻手抓住一塊碎玻璃,不斷捅向李剛側腹。

  對於李淺憶,刀疤男根本沒放在心上。

  玻璃劃傷了刀疤男的手,更捅開了李剛的側腰,一股股鮮血開始往外流。

  李淺憶小腿劃了個大大的圓,踢向刀疤男,一腳又一腳。

  撲面而來的鮮血氣息,讓李淺憶感到恐懼、害怕、憤怒,各種情緒揉雜在一起,她舉起旁邊一根凳子,狠狠朝刀疤男頭上砸下。

  頭上的劇烈疼痛,讓瘋狂的刀疤男恢復了一絲正常。

  刀疤男把目標轉向李淺憶,他抓住李淺憶砸下的凳子,狠狠一拉扯,巨大的力道順著凳子傳到李淺憶身上。

  李淺憶一下被刀疤男扯倒,身體直直撲向左邊,腦袋、肩膀磕到旁邊桌子上,向下滾落到地面。

  她一個小女生,力氣終究比不過一個中年大漢。

  刀疤男爬起來,在一種大江大海的氣勢下,舉起一把凳子要砸向李淺憶。

  李淺憶此刻疼得臉都變了形,再也不能站立起來,看到刀疤男的舉動,她內心恐懼到了極點,死亡是如此之近!

  刀疤男臉上身上沾染斑斑鮮血,空氣中逼人的殺意散開。

  “去死吧!”

  一道熟悉的男孩兒聲音響起,聲音中充滿了決絕!

  李淺憶不可思議地看向刀疤男後面,雙眉不由挑了起來。

  是洪星羅!

  他用剔骨刀透穿了刀疤男的肚子!

  接著,她便看到,洪星羅嘴裡不停喊著“去死吧”,抽出剔骨刀,插入剔骨刀,抽出剔骨刀,插入剔骨刀……

  刀疤男眼中蹦出的火花快速消散,他想轉頭看看後面偷襲的人,他不甘心,巨大的死亡感覺籠罩住他。

  他想不明白!

  怎麽就會死在這裡!

  為什麽會這樣!

  歡快潑實的剔骨刀,不斷在腹部進進出出,讓刀疤男想要轉動身體的想法落空。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肚子上長出了一個洞,洞裡緩慢地流出一些東西,又想要吞噬一些東西。

  軟綿綿的感覺讓刀疤男知道,它要吞噬的是自己的生命。

  “我……我……”凳子掉落下來,雙手不聽使喚地滑下,刀疤男想要重新抬一抬手, 剔骨刀又一次進入肚子,念頭立刻消散,擰著的眉頭慢慢舒緩,想說的話,卻再也不能說出口。

  李淺憶睜大眼睛,她不相信洪星羅做出了這樣的事!

  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李剛爬起來,站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眼前的場景把他也嚇住了,連身體裡的疼痛也好似在這一刻被壓下。

  王秀麗扶著一條凳子坐在地上,眼前的事,完全難以想象,在她身前,仿佛凝出一面晶瑩剔透的鏡,寒氣森森,裡面有著許多鮮紅的人骨。

  那面鏡子好似十分巨大,仰頭都看不到邊際,周圍的看客,也被嚇得目瞪口呆。

  婆婆說過,吃虧是福,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事,被欺負一下也沒有關系。

  但後面還有一句:

  如果真的遇到特別過分的事,那就赴殺生罪。

  不知捅了多少刀,刀疤男的屍體轟然倒下,洪星羅保持舉起手臂的動作,一把血淋淋的剔骨刀,綻放著詭異的血光。

  洪星羅臉上宛若凝固,石化的表情上,沒有一絲波動。

  不是呆板的表情,不是老實的表情,更不是嬉皮笑臉的表情。

  是一種堅毅的嗜血表情,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同樣可以震懾全場。

  剛毅不動的身軀,左手握著的一團血紅,晶瑩剔透,閃動著跳躍的赤光。

  只要他願意,那團血紅就可以迸發出一片片火星,透過人心中的無形之鏡,放大十倍、百倍、千倍、萬倍,形成一片火海,蔓延燒毀整個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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