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神,楊權一直在回想著剛才瞎子的話,當回過神來,轉身欲尋瞎子,卻不見了蹤跡,熙熙攘攘的人群,哪裡還能找著。
楊權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很多問題要問這瞎子,可剛才一時情急,沒來得及問,此刻想再尋找,那怕是難了,或者明日再來,或許他還會在這裡擺攤的。
想開了,楊權的心裡也通暢了一些,只是瞎子說其他的四塊彩石早已在百年前就已被盜,失了蹤跡,這可如何是好,眼看這一年快要過去了,原本以為三年的時間,去取這些七彩石綽綽有余,如今還要尋找,怕是難了。
索性不去喝酒了,而是拉著周芊芊直接回頭,上了跑車,回周氏別墅。
回到周氏,楊權讓周芊芊不用陪自己了,一個人悶頭回了房間。
如今四顆七彩石消失,只剩下一顆,那麽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這顆才是,免得夜長夢多,楊權躺在床上,思來想去,心急得差點都跳了出來。
離去雲南參加賭石沒幾日了,最好在去賭石之前先準備妥一切,賭石完就不急著回來,直接從雲南去瑞士,拿了寶石再回來找尋另外四顆的下落,這是楊權計劃好的路線。
這幾日累得夠嗆,楊權的思路漸漸模糊,徐徐睡去。
翌日一大早,楊權回到了周氏集團。
剛一進集團大門,就發現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幾乎整個集團都沸騰了。
楊權徑直的走進電梯,上了最頂層,沒有去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直接往周仁福的辦公室走去,一到門口,才發現周仁福的辦公室早已擠滿了人,連門口都站了十來個。
“讓一下,楊顧問來了!”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到楊權。
人群聞言就讓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過去的小道,楊權對著眾人笑笑,就走了過去,他雖然是笑著,但是心裡已經確定,周氏肯定出了大事,因為眾人的神態都不樂觀。
“周董,到底出現了什麽事?”
座位上的周仁福已經是焦頭爛額,要找他處理事情的人太多了,他一下子也忙不過來。
“楊大師,有人操縱股市,對我周氏旗下的幾支股票進行狙擊,從早上開盤到現在僅僅過去一個小時,我們的股價已經掉了百分之三點七,有人大量拋售我們的股票,並且有謠言,說我周氏資不抵債,現在整個集團都鬧翻了。
“股市這方面的,您比較懂!這肯定是有人攻擊我周氏集團,馬上調集公司的資金,把別人拋售的那些股票全部收回,有多少要多少,最重要的是那些持股的大小股東,一定要馬上召集起來開個會!”楊權憑直覺,這事應該是李氏搞的,如今在香港能撼動周氏集團的也只有他這家了,如果是李氏乾的,那麽白眉師門的報復算是正式開始了。
“大家都散去!”周仁福對著滿辦公室的人吼了一聲,眾人便徐徐退出了辦公室。
“楊大師,我早就安排人收購那些股票了,股東大會馬上會召開的,一定要籠絡住這些股東,我先去忙,您自顧自己的!”周仁福確實上火了,留下這一句話,便匆匆出了門。
楊權靜心思考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不想還沒事,一想就覺得事情越糟。
他立馬回到了周氏的別墅,今早周氏集團出了大問題,幾乎所有周氏的核心成員都到公司去了,家裡只剩下一些仆人,連一直跟著自己的周大小姐,今日也不見了蹤影。
楊權飛奔上了二樓,往周老爺子的房間奔去。
整個香港都沸騰了,周氏集團的股價跌的如此厲害,緊隨其後的,就是各大珠寶企業的股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些同樣賣珠寶首飾的,甚至是賣原石的股價也是狂跌,華夏人就是喜歡跟風,有人謠言一出,大家人心惶惶,有人開始拋售周氏股票,則大家一擁而上,不明真相,跟著起哄,生怕拋晚了,虧更多。
試問在香港,有哪幾個人沒買周氏的股票的,周氏集團這麽老牌的企業,屹立香港數十年,一年好過一年,大家是看在眼裡的,所以港人或多或少的都有持周氏的股票。
這日到股市閉市,周氏的股票跌停,拋售的股票大部分被周氏以現金收了回來,但是還有幾千萬股被人搶先收購走。
周氏股票的跌停,成為了今日最熱門的話題,無論是報紙新聞的頭條,還是港人的茶余飯後的笑談,都是圍繞著周氏的股票。
周仁福特地在香港的電視台做了澄清,但是似乎這樣的效果也不理想,今日的跌停便是最好的說明,至於明日,周家人嘴上不說,但是心裡也能猜測得到,估計會比今天更糟。
果然,第二日,周氏股票繼續跌停,大部分被周氏收回,但是周氏的資金流動已經出現了問題。
第三日,同樣還是跌停,眾人對於周氏已經徹底不看好了,甚至連銀行都不貸款給周氏了。
周家人中竟然也有一小部分人,跟風拋掉了自己手中的股票,被周仁福發現,一頓爆罵,差點被逐出周家。
第四日,周家人剛到周氏集團,莫名其妙的被通知臨時召開股東大會,周家人傻掉了,周仁福是董事長,是誰這麽大膽竟然在跳過自己召開大會,再說這大會,前天不是就召開了嗎?
周仁福帶著憤怒,帶著周家的一乾人,急速往會議室衝去。
一進會議室,周仁福差點沒吐血,原來召開這會議的竟然是自己的親弟弟周仁生,會議室幾乎已經坐滿,幾乎所有的股東已經到來。
周仁福強忍著,帶著周家人到位置上坐了下來,看看這個周仁生,到底搞什麽鬼。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正式開會!”周仁生在董事主席的位置上悠哉悠哉的坐著,看著氣呼呼的周家人,他的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三叔,你有什麽資格坐這個位置?你有什麽權利召開股東大會?”周芊芊氣不過,站立起來,指著周仁生的鼻子責問。
“大侄女啊,別激動,我有沒有資格,有沒有權利一會你就知道了!”周仁生根本不理會周芊芊,說這話的時候,他則是環視著會議室內的所有人。
“芊芊,坐下!”周仁慈拉了拉周芊芊,硬把他拽坐下了,對於他這個三弟,他也不想多說什麽,他要看他接下來搞什麽鬼。
“這幾日,我們周氏集團的股票跌得那叫一個慘,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而這一切的根源就是我大哥周仁福領導不力造成的!”一開口,周仁生就把一頂黑帽子往周仁福頭上扣去。
“三叔,你混蛋!”周芊芊氣不過,剛才已經忍了下來,突然聽到詆毀他爹爹,立馬又發作了。
“老三,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想做什麽,你直接說!”周仁福沒有理會,而是直接進入主題。
“大哥果然爽快,我是這麽想的,大哥你也近六十了,該享享清福了,咱們周家的重擔就交給弟弟吧!”周仁生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就憑你也想佔周家大位!”周仁福沒開口,倒是他二哥周仁慈說話了。
“怎麽著,二哥,你也五十五了,也該退休了,難不成你來?我也是周家的兒子,我如今才四十多,屬於咱們周家的中堅力量,理應替周家擔當,難不成你們準備把周家的大業交由一個女娃子!”周仁生一番話講得冠冕堂皇,說到最後,還瞄了一眼周芊芊,眼裡盡是蔑視的味道。
“老三,這董事主席的位置,不是你想做就做的,規矩你懂的!”周仁慈雖然也很生氣,但是硬是強壓了下來,畢竟會場內的股東都看著。
“我懂,誰的擁護者多,誰佔的股份多,就誰來做!”周仁生笑嘻嘻的說道,似乎胸有成竹。
“你有把握你掌握的股權會超過百分之五十一嗎?”看到周仁生的表情,周仁福有些心驚,再看看另外一邊的那些股東,八成都已被周仁生收買。
“五十一?何止,在開會之前我就統計了一下,是百分之五十三,絕對控股,所以這個位置,我坐定了!”周仁生很霸氣的站立起來,將厚厚的一疊股權協議摔在桌上,而後環視整個會場,大有君臨天下的味道。
“什麽?”周家的其他人傻眼了,這周仁生怎麽突然多了這麽多的股權,之前他不是只有周老爺子給他的百分之十五嗎?怎麽會一下子絕對控股,不過回頭想想,應該是前幾日股市流失的那些股票,肯定是他搶走了,但是他哪裡來的那麽多資金?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在周家人的心裡鬧開,看著不可一世的周仁生,每個人都想撲上去咬他一口,但是規矩在那, 誰的股權多,誰就當老大,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似乎這一切都成為了事實。
“三兒,你好威風啊!”
突然一聲底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會場內的所有人一驚,而後皆站立起來。
原本還威風凜凜,得意洋洋的周仁生,一聽到這個聲音就臉色大變,如同遇見了天敵一般,遲遲不敢轉身。
“爺爺,是爺爺的聲音!”周芊芊欣喜若狂,一把朝大門的方向衝了出去。
門開了,周老爺子癱坐在輪椅之上,而推他進來之人,便是楊權,消失了四天的楊權。
“爸!”周仁福與周仁慈熱淚盈眶,衝到了輪椅前跪了下來。
“周老!”所有在場的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輪椅上的周老爺子,嘴裡很自然的就喚出了周老二字。
“爸!”定格了許久的周仁生也才反應過來,顫巍巍的轉身,對著輪椅的方向跪了下來,他已經知道老爺子的出現,局面完全不一樣了。
“畜生,別叫我爸,我沒你這樣的兒子!”老爺子暴怒,對著周仁生破口大罵,要是他能夠站立,估計會走出去,給他幾個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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