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惠迎怒氣衝天地走了,一場企圖搶班奪權、坐享其成的鬧劇,便如此匆匆收場了。
股東會簡單進行了幾個議程,就草草結束了,股東們也是各懷心思,很快便走光了。
陳宜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呆呆地窩在大班椅裡,強忍很久的淚珠,這時終於奪眶迸出,靜靜地流淌了下來。
她無力地趴在桌上,把頭埋在雙臂裡,輕輕啜泣起來。
好一會,陳宜影才平抑住自己失控的情緒,抬起了頭,失神地望著辦公室那雪白的牆壁,又愣了會神,這才咬了咬牙,站起身來。
陳宜影進了董事長室,陳峰正在泡茶,他曾經很認真地和曹老師學過,因此泡出來的工夫茶,不管是氣味,還是品相及口感,那都是一流的。
見陳宜影進來,陳峰邊鼓搗茶具,邊微笑著問了句:“宜影啊,怎麽,還不趕緊去找惠迎師兄,好好安撫安撫他。”
“呵呵,安撫——”陳宜影苦笑了一聲,有些失落地嘟囔著,“現在對他來說,安撫有用嗎?”
“要說安撫,我還是先安撫好你這一頭吧,既然沒法兩邊兼顧,那我還是應該,先照顧好你陳大老板的情緒,免得你對我產生什麽芥蒂或疑慮,以後給我小鞋穿——”
“嗯,陳峰,對我今天的表現,你可還滿意?”
“滿意,自然是非常地滿意,關鍵時刻,方見宜影本色,呵呵,今天,你可是挽救了公司、挽救了老板的權威、挽救了你我勝似家人的姐弟情分啊——”
“來,來,坐下來喝口茶——”陳峰斟了杯茶,輕輕地放到了陳宜影面前。
“茶嘛,能修身、養性、平心、靜氣,你先喝點茶,消消氣,敗敗火,收拾一下情緒,晚一些時候,再去找惠迎師兄也不遲。”
陳宜影咂了口茶,不禁皺起了眉頭,嗔道:“好苦——”
“呵呵,先苦後甜嘛,這種茶剛入口是有些苦,但回甘快,沒一會便滿口生津,都是甜味了。”
“嗯,還真是這麽回事——”隨著苦盡甘來,陳宜影的眉頭舒展開來,不禁歎到,“你搞什麽還都是像模像樣的,如今這茶也泡出感覺來了。”
“哦,對了,陳峰,雖然你嘴上不說,但在你心中,是不是有在埋怨我,明知道惠迎要搶董事長的位置,偏偏沒有盡早告訴你。”
“呵呵,宜影啊,你放心,你無須安撫我,也不必擔心我,咱倆什麽關系嘛,我怎麽可能信不過你——”
“你不是說了,你勸了很多次嗎,我明白你的心思,也知道你的苦衷——”
“其實,惠迎師兄想染指董事長之位這件事呢,我很早就知道了——”
“他打電話找東成公司的賈總,想私下搞串聯時,賈總就告訴我了。”
“只不過,我相信你,相信你能處理好此事。”
“嗬,一開始,我也覺得自己能處理好,我一直苦口婆心地勸他,讓他別這麽衝動,可他就是不聽我的——”
“今天更是,直接來了這麽個突然襲擊——”
“我承認,惠迎對我一直都不錯,但他就是太大男子主義了,什麽都要聽他的,什麽都要順著他的意思——”
“我已經很小心地遷就他、迎合他了,可今天這種原則性的問題,恕我退無可退了。”
“今天,我當著外人的面,如此駁他的面子——”
“呵呵,這件事,恐怕是無法收拾嘍,這不僅僅是承受雷霆之怒的問題啦,只怕我和他的關系,已經不起這次滔天巨浪的衝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