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擺了擺手。
“那就到了再給,蛋糕我就不吃了,你掐著點時間就好。”
“好的,少爺。”執事15度點頭,頷首低眉,每個結尾都由他公式化的回答作為結句。
電梯停下,來到不知哪個樓層。
少爺進去做了個頭髮。
又坐電梯來到了一樓。
整個一樓擺放著的都是少爺的衣服。
在各式各樣的衣櫥裡面,所有服飾都奢華至極,沒有一件普通,全都是名家定製。
陳跡剛睡醒,就體驗了一回被人當成完全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服侍的感覺。
女傭端衣飾,替他整理著裝,幫他穿衣穿鞋。
由於在此過程中,女傭不被允許與他對視、或是觸碰到他的身體,所以一些細節方面,都是執事幫忙處理的。
陳跡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身價格不菲的西裝革履,光是站著都彰顯非凡貴氣。
呃……少爺,你確定,要穿著這一身去做陶藝?
出門又是被一群壯漢45度整齊劃一的鞠躬給震撼了。
坐上車後,陳跡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
車輛啟動。
隨著車輛的行駛,陳跡看到外面的景色……
呃,這不就是上午去過的大觀園嗎?
話說,他好像答應了陳悅一起去生日派對來著?
但是少爺想要做陶藝,那就沒辦法了。
少爺下車的第一件事就是問一旁撐傘的執事,“她在哪?”
好家夥,說是去做陶藝,你想做的是陶藝嗎少爺,明明是念念不忘人蘇小姐哈!
“回少爺,這個時間點小姐應該是在玲瓏閣中製作陶藝。”
“好,我來了和小丫鬟說一聲就可以了。”
少爺說完抬腳,就輕車熟路地走了進去。
一路沒人攔他。
不一會兒,陳跡就看到了‘玲瓏閣’的這個牌匾。
這裡面陳設算不上富麗華貴,但卻撲面一種典雅懷舊之感,擺有一些老式的木製紡織機、打稻機等看起來極有年代感的東西。
屋內較為空曠的地方,還放有農家竹子編織成、專門用於晾曬乾果的架子,上面放置有柿子餅、無花果乾等等乾果。
春蠶在安靜慵懶地吃著桑葉。
蘇錦弘就獨自一人在蠶籠旁不遠處製作陶藝。
她穿著分腿式圍裙,腳均勻地踩動一個碟形的物體,手在陶輪旁拉坯,這陶輪用的還不是現代電動版本的,而是最簡單、原始的腳踏陶輪。
那一雙白皙細膩的手在那濕潤的泥坯上觸摸著,粘的一手灰色粘稠的泥,瑩白的額前落下的幾縷青絲也沾上了一些泥灰。
蘇小姐的藍綠色珠寶還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晃得陳跡覺得有點頭暈,但是視線有點挪不開了。
咽了咽口水,又不自覺地被她專注的眼神吸引,往她的手上瞄去。
蘇錦弘那靈巧的手時不時拿著鋼針戳掉多余的部分,再用方塊狀的海綿吸一下多余的水分,用斜邊塑刀給修一下形。
感覺陶藝也挺考驗人耐心的。
不得不說,蘇小姐也是個很能沉澱的下心的手藝人。
少爺就這樣雙手插兜,靠著圓形門在外面看著,而專注的蘇小姐似乎毫無察覺院落中多出了一個人的樣子。
蘇小姐的手指放在杯口,沾滿濕潤灰泥地指尖滑動著杯沿,抬眸的瞬間,就和不遠處的人兒對上了視野。
她有點驚訝的眨眨眼,然後滿帶笑意地開口,“你怎麽在這兒?”
少爺也走向了蘇錦弘,步伐都變得輕快了許多,“來看你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說著,就指尖沾了沾清水,順著她額前的青絲,抹去那無意間沾上的灰。
視線下滑,發現那白皙的事業線上也沾上了些灰泥,只不過剛剛站的遠沒有發現而已,指尖也順勢滑落。
蘇錦弘似是注意到了少爺的動作,動作自然地拂掉了他的手,便指了指一旁的竹椅,“坐吧,還記得你之前也來這裡做過陶藝呢。”
“那時候也是個沉默不愛說話的人呢。”
“嗯。”
少爺坐在了蘇錦弘一旁的竹椅上,沾了水的手指頭也學著蘇錦弘那樣勾著深入杯口,指尖是冰涼濡濕的感覺,目光卻是看向她的側臉,
“那時候你說你想要做鬥彩三秋杯。”話語間呼出的氣,輕微地噴到了蘇錦弘額前垂落的青絲上。
蘇錦弘眸光澄澈,“是啊,可惜製作工藝已經失傳了,我怎麽試也試不出那薄如蟬翼的質感。”
“你這麽喜歡我可以給你買一個。”少爺毫不吝嗇地開口,然後用清水水淨了淨手。
看吧,果然對陶藝沒有興趣。
陳跡暗暗吐槽。 www.uukanshu.net
“哈哈,不愧是少爺啊。”蘇錦弘笑著搖搖頭,“我倒不是因為想要,只是想要親手做出來,試試看而已。”
“怎麽,你是想要過來捏一個給陳悅當生日禮物嗎?”
“別在我面前提她。”少爺說完,就穿著西裝革履,側身靠在了蘇錦弘的手彎上,閉上了眼睛。
陳跡發現蘇錦弘用沾著冰涼的水的手,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臉。
少爺也就睜開眼睛,看到了蘇錦弘充滿笑意的眼神,笑容流光溢彩,讓他看得忍不住一晃神。
“不好意思,覺得我家小外甥太可愛了,不自然地就……怎麽了,是沒睡醒嗎?”
少爺:......
“怎麽看著臉色不太好?”蘇錦弘說著手背碰了碰少爺的額頭,“咦,沒有發燒呀?”
於是少爺就瞎編了幾句,“我冷。”
“冷?”蘇錦弘眼中的笑意褪去,變作了關切、擔心的眼神,“穿得這麽厚實還冷呐?”
少爺伸出了雙手,環住了她的後頸,與她抱了個滿懷,勉勉強強學著小孩說話,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困。”
陳跡內他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地猛烈地跳動著。
蘇錦弘將少爺的雙手巴拉下來,然後讓他坐在她的大腿上,從後背環繞住他,“那你就睡吧。”
大有一種歲月靜好的心安。
少爺閉上了雙眼。
然後還真就在震天響地的心跳聲中睡著了。
之後還是執事冒著被罵的風險,叫陳跡起來的。
“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