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出去,是袋鼠的,還是狗熊的?
“這很重要嗎?”張子問。
“當然。”趙飛說。
“我這一拳打出去,你怎麽知道是草食動物的,還是肉食動物的?”張子饒有興趣。
“練久了就會知道了。”趙飛說。
“我是草食,還是肉食?”張子問。
“草食。”
“為什麽?”
“因為都是後天力。”
“肉食呢?”
“肉食是先天力。”
“有什麽不同?”
“後天力靠的是念,先天力靠的是意。”
“意不就是念嗎?意念,意念嘛。”
“意是放空了念以後出來的精神力,念也是一種力,只能稱為後天力。”
“那說明我功夫練得還不夠久?”張子問。
“兩條路線,你在一條路上,永遠上不了另一條,兩路沒有交集。”趙飛說。
“沒有交集,是怎麽轉到另一條路上的?”張子不解。
“全憑心意用功夫。”趙飛神秘地說。
“怎麽用?”張子打破沙鍋問到底。
“一念三千大千世界。”趙飛說。
張子徹底傻掉,心知他不願明說,便也不再勉強。心裡忽然空落落的,仿佛以前的所有成績被全盤否定了一樣。
他茫然地看著場上,那裡兩頭北美野牛正在對撞。
只見關河洲一記正蹬腳直奔喬雲心口窩,這一腳如果蹬上,即使穿著護胸也難以抗住。喬雲做出準備接他的腳的姿態,關河洲卻突然在半途收住腳,身體旋轉,支撐腳凌空飛出,踢出一記騰空鞭腿,橫掃向喬雲頭部。
這一突然變招讓喬雲猝不及防,退也退不及,擋也擋不及。
千鈞一發之際,喬雲側身往前直撲,迎著關河洲而去,雙臂在前撥開他的拳頭,左肩頭往前往下猛地栽下去,嗵的撞在他的下腹部。關河洲的身體從空中急速下落,稀裡嘩啦地摔倒在地。他捂著下腹想站卻站起不來了。
裁判連忙喊停,走上前查看他的傷勢,不知問著什麽,關河洲搖搖頭。裁判在他襠部一摸,他搖搖頭。裁判開始給他讀秒。讀完十秒,他站起來,示意可以繼續比賽。
但是剛剛開始,比賽時間就到了,第一局結束。雙方下去休息一分鍾後再戰。
“他的撞打效果為什麽這麽明顯?”張子問趙飛。
“重心用得好。力的落點也好。”趙飛喃喃地說,仿佛進入了沉思。
“說說。”張子纏著他。
“他用上了俯衝,往下栽的力對身體的傷害性是最大的,因為它與人體運動的習慣方向正相反,形成對衝。恨天無把,千斤墜。”趙飛說。
“哦,落點怎麽講?”張子不放過學習的機會。
“落點剛啊,他肩頭多硬,對方恥骨聯合也硬,硬對硬,像車禍,硬對軟,像投河。而且,骨盆是身體中心,撞上就飛。很好很好。”趙飛像在自言自語。
“下一輪弄不好你們會碰上,正好對著撞撞。”張子笑著說。
趙飛聞言抖擻了一下,點點頭,說:“那不好玩。”
張子哈哈笑著說:“我看你點頭,還以為你會說很好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