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行淚珠撲簌簌滾落兩副臉頰。
“篤篤篤”有人敲門,兩人隻好戀戀不舍地分開。馬明亮走過去輕輕拉開門,一看是張子站在樓道裡,一下樂了,點了點頭示意他進來。
張子看馬明亮紅光滿面,還以為室內正聚餐喝酒呢。一眼看到江雁翎,臉蛋紅暈暈的,大概猜出七八分。他裝作沒覺察的樣子,跟江雁翎點下頭,轉頭跟馬明亮說:“老馬,周五羅老師就要帶大夥兒去西政了,參加周六和周日舉辦的CQ市高校武術散打比賽。羅老師讓我問問你能不能去?”
“你看我能去嗎?”馬明亮笑著說。
張子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即說:“6鼻,恐怕你拍得不太正,我來拍。”說著彎身揚手做出欲拍的姿勢。馬明亮彎腰護襠轉身躲了開去,哈哈大笑。
兩人光顧打鬧,江雁翎飄過來一句話:“易小荷上周日去實習了,她讓我跟你說一聲,她跟她媽媽急著趕周一報到。”張子看著她,點點頭,雖然才過去一周,可是他感覺好像過去很久了。這一周來他每天都去體操館訓練,把自己沉浸在拳聲腿影裡,只有這時他才感覺到好過一些,汗水和訓練能讓人忘記一切煩惱。他喜歡孤獨,因為能讓他心靜如水、自如自控。他不喜歡二人世界,因為他有一種失控感。
“我去不了了。”馬明亮忽然歎氣說。“下周一等處理結果呢。弄不好就直接卷鋪蓋卷回家了。”
江雁翎白了他一眼。
“學生打老師,即便挨打的不追究,學校也不會放過我的。”馬明亮嘿嘿一笑。
“別瞎說。你怎麽知道學校的決定?”江雁翎安慰他。
馬明亮擺擺手。
“走,重大街。我請客,咱們去喝幾杯。”他說。
“喝啥啊,你藥喝完了嗎?”張子問。
“你們聊吧,我先回去了。”江雁翎說著,跟二人笑笑,走出門去。
。。。
周三上午10點鍾左右,褚畫生來到紀高官楊簡的辦公室,是楊簡打電話讓他過來的。褚畫生預料到可能是提前溝通處理決定,也做了一定的思想準備。
楊簡換了態度,對他溫和起來,一邊招呼他坐,一邊給他倒了一杯水。
“畫生呐,對你的處分意見定下來了。你先聽好的還是先聽壞的?”楊簡問。
“好的吧。”褚畫生說。
“校內解決。”楊簡說。
褚畫生如釋重負,籲了一口氣,趕緊說:“謝謝領導,謝謝學校。”
楊簡點點頭,說:“壞的你聽好啊--解聘。”
褚畫生雖然有所準備,還是一下子軟在了椅子上。
“不過,為了你的前途著想,也為了學校聲譽,你主動辭職吧。也不全校通報了。”楊簡說。
褚畫生頓覺自己成了喪家之犬,全身冰涼。
“你是我的學生,我還是要管你,我給你寫了一封推薦信,你拿著到四川某某學院找院長李明仁,他是我大學同學,,讓他給你安排一個職位。不過,老師是做不了了,在行政後勤和三產方面找個位子吧。學院在成都,你和小夏也能一家團聚了。”楊簡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遞給褚畫生。
褚畫生連忙站起來,雙手接過去,鞠了一躬說:“謝謝老師挽救。學生不敢忘記您的恩情。”
“哎,去了低調做人,潔身自好。你能力有,好好乾上幾年再說吧。”楊簡說完,衝他揮揮手。
褚畫生再鞠一躬,開門走了出去。
下午,馬明亮和江雁翎被約到楊簡辦公室。
楊簡簡單地傳達了處理意見:馬明亮毆打老師,給予留校察看一年處分。然後對江雁翎和馬明亮勸勉一番,主要是端正感情態度,注意影響,遵紀守法一類常談。但因為很有針對性,二人聽得心悅誠服。最後雙雙鞠躬後離去。
溝通完意見後,學校的正式決定將於下周一發放到有關單位和個人手裡。楊簡望著窗外,校園裡川流不息,遠處青山蒼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