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拍手,大夥兒哄堂大笑。
馬明亮抹了一下臉,抱了個散打架,衝趙飛招招手,說:“來,再來一下。我正好試試你說的管不管用。”
話音未落,趙飛一個衝刺步上去,兩小臂豎著往他的抱架上一擱,馬明亮身形一頓,隨即一股大力衝得他往後急退,後腿撞在床沿上,上身仰跌在床上。
“我兒哄,撞人上癮了你。”馬明亮嘴上不饒趙飛。
“你這就不行。”趙飛搖搖頭,“你只會後退嗎?”
“不後退讓你打?”馬明亮呵呵笑。
“散打就是這樣,對方一打,先退一步看看。人家熟了你的套路以後,動手時就把你這一步計算進去了,你退一步正好中了他的埋伏,你想退第二步已經來不及了。”趙飛說。
“還能怎樣?往旁邊閃?”馬明亮說。
“對啊,一打就走龍形繞步。貼著他的身子走,不能給他空間發揮。”趙飛說。
馬明亮衝他挑挑眉,示意他來一下。
趙飛說:“你打我。”
話音剛落,馬明亮一個正蹬,迅捷無比地踹向他的骨盆。
趙飛既不退步,也不閃步,身形原地繞了一下,如蟒蛇翻滾,骨盆晃過他的來腳,雙膀一搖,雙小臂揚起像兩把砍刀砍向馬明亮面門,馬明亮急伸雙臂往臉前一擋,趙飛的雙小臂已經搭在他的抱架上,同時前腳急進一大步,伸到馬明亮襠裡,後腳急速跟步,踩在馬明亮前腳內側,馬明亮飛了起來摔在床上,砸得床板哢的一聲響。
“完了,今晚我得睡床下了。”黃俊驚呼。
馬明亮被摔得驚魂未定,醒過神來以後,拿起枕頭就扔向趙飛,趙飛呵呵一笑,揮手打飛了枕頭,卻見一床被子又迎頭飛過來,急忙斜身繞步避開,哪知馬明亮在被子後衝過來抱住他的腰,兩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馬明亮哈哈大笑,“我兒哄,你還不是要往旁邊閃?你的龍形繞步呢?”
“廢話!這麽一大片飛過來我不閃我傻啊?”趙飛躺在他身邊沒好氣地說。
“6鼻(牛B),二位,不妨起來說話。”張子壓抑著笑聲。
門突然開了,一個女服務員拿著一包膏藥,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她見兩個男人仰躺在地上聊天,身上亂搭著一床被子,四個男人站在旁邊,認真傾聽,不知這是在唱哪一出戲。
眾人發現了她,她連忙問:“你們在拍話劇嗎?”
地上的兩人慌手慌腳地站起來,其余四人大笑。女服務員不自在起來,把膏藥往凳子上一放,說了句“你們屋要的藥膏”,扭頭走了出去。
幾人爭著問趙飛剛才打飛馬明亮的這招是什麽。
趙飛說:“裹啊。擰裹鑽翻的裹。”
“你哪裡裹了?”張子問。
“我身子裹啊,你以為是哪裡裹?”趙飛反問。
“看不出來,你身子裹什麽了?”張子不解。
“我裹的他的腿,他來什麽我裹什麽。”趙飛說。
張子目瞪口呆。
“為什麽要裹?直接斜身上步打不行嗎?”張子問。
趙飛笑笑,“也行,但你那是二次發力,我這是顧打合一,一道勁。”
“我怎麽是二次發力了?他一出腿,我斜身讓開的同時已經上步攻擊了。”張子不服。
“你下一招肯定是二次發力,因為你那是直勁,一錘子買賣,不能變化,裹起來才能隨曲就伸,隨時變化。”
“原來你是把自己變成蛇。”張子感歎。
趙飛笑笑說:“你聽說過龍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