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專注地看著趙飛的舉動,想找出他這麽做的理由。
商豔超被趙飛推得跑出去好幾步,笑了一下,滿不在乎地折返回來。
趙飛用眼神示意他再上,商豔超圓睜雙眼,往前探步同時打出一記前刺拳,嘴裡發出“絲”的聲音,趙飛不管他接下來的一招是什麽,伸臂往他小臂上劃撥而去,同時斜身繞步,讓開正面。
商豔超估摸到他的習慣動作,知道他又要貼上來,馬上也繞步,與趙飛保持正面相對,不讓他鑽到自己側翼。趙飛眼看他脫身,馬上再繞一步,如影隨形地緊跟,商豔超反應極快,立刻再繞一步,再次與他保持正面相對。趙飛絲毫不停,繼續急繞半步,終於搶到了商豔超側面,商豔超眼看脫身不得,前腳往前急跨一步,後腿提起往後直蹬,噔的一聲悶響,踹中了趙飛小腹。
趙飛被踹得全身一震,體內發出“嗷嗷”的聲音,商豔超被彈得往前急躥,四腳著地手忙腳亂地爬了好幾步才站直身子。趙飛也被他踹得退了一步。
商豔超轉過身來時,臉紅了,這種狗爬式的動作很掃人的面子。他在遠處遛達幾步,斜眼瞅著趙飛,心中飛快地想著對策。很快,他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掛滿自信。
“這兩人還自帶音效的?”馬明亮呵呵笑。
“練泰拳的都這樣,出拳時嘴裡發聲。”張子附和說。
“我不練泰拳,也發聲。”馬明亮說。
“沒聽到過,你發的哪個音?”張子轉向他。
“草。”馬明亮說,“草,草,我草我草我草。”
張子哈哈大笑。
“羅老師從不發聲,也沒教過咱們發聲。我這是自創。”馬明亮說。
“四川人不說草,說日吧?”張子問。
“對,草是你們北方方言,我看到你就臨時創了這個吐氣音。”馬明亮笑眯眯地說。
“嗯,你這個日,發起來倒蠻像他那個‘絲’的聲音。”張子說。
“是嗎?日,日,日,絲,絲,絲,還真有點像。”馬明亮嘴裡吐氣開聲,雙手在腹前比劃下勾拳,一拳一聲。
“有什麽區別嗎?”張子問他。
“絲字力緊。”
場上又傳來絲絲和嗷嗷的聲音,伴著兩聲拳腳撞擊的大響,二人往場上看去,只見一個躺在地上,另一個一手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裁判無所適從地看著他們,不知先給誰讀秒,那個昏倒的聽不到讀秒了,這個清醒的不需要讀秒,只要那個昏倒的超過10秒不起來,這個蹲著的自然就判勝了,萬一給他讀秒,他也站不起來,那這場比賽就沒勝者了。
正在這時,趙飛慢慢站了起來,長長地吸口氣,緩緩地吐出,軀乾內發出“呵哈”的混音,尖厲起來時聽上去像“嗷嗷”的聲音。
“我想起來了,這叫龍吟。”馬明亮說。
“你怎麽知道?”張子問。
“我聽一個老道弄出過這聲音,是他說的。”馬明亮說。
“你聽趙飛的聲音是不是形意拳的哼哈二氣。”張子說,“吸氣時哼,吐氣時哈。你看是不是?”
馬明亮定睛看去,只見裁判舉起了趙飛一隻手,宣布晉級決賽。旁邊白帥兵和歐陽紅跟在商豔超身後慢慢走下場去,留下三個躑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