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拍拍他的肩,大聲說:“以後還有機會。”
馬明亮輕松取勝,進入了決賽。
旁邊場地上,童樺的學生楊帆淘汰了對手,也進入了決賽。馬明亮看到裁判舉著楊帆的手,心想:“果然要跟這個豬一樣的男子打一場了。”他脫了護具,坐下靜等決賽時刻的到來。
廣播重新響起:“半決賽75公斤級第一場:重大張子對重建曾平;第二場:重醫柳春風對川外黃小曾。請運動員上場。”
張子早就穿戴整齊,做完了熱身,小跑著進入場地。
曾平站在他的對面,目露嘲諷。張子面無表情,卻心懷感激,終於可以向白教練還禮了。昨晚樹林裡被曾平一幫人追打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他默默念叨著:禮尚往來,來而不往非禮也。對於讀完了《禮記》、《儀禮》的張子來說,大量的禮儀細節未必記住多少,但禮的觀念已經深入人心。
他向曾平拱了拱手,曾平冷笑著回了下禮。裁判喊了開始。
兩人試探著接近,曾平毫不猶豫地出拳,想把張子一下解決掉。
曾平突擊步迅速打出左右平勾拳,緊接一記鞭腿,攔腰橫掃過去。他用這招已經解決了兩名對手,順利晉級到了半決賽,由於力量大、速度快、步子追擊得遠,他很有信心重創張子。可是他鞭腿還沒踢老,突然發現張子突進了他的內圍,撲到他的面前,直接兩拳轟過來。曾平連忙回手護頭,但雙拳都在外面,一時來不及,急墜肘立小臂護在臉前,呯呯兩聲,張子一拳打在他小臂上,另一拳砸在他鼻子上。曾平被打得頭往後仰起,急退兩步,逃出了張子的攻擊范圍。
等張子再想追擊時,曾平已經抱好了拳架,嚴陣以待。張子便沒有連續進攻。
但是張子的突進令曾平大吃一驚,對方迎著他密如雨點的拳腳而上,令他感到今天的比賽不會輕松,一條計策湧上他的心頭。
兩人又換了一次拳,張子又在他密如雨點的拳腳中突進了他的內圍。他正等著張子的到來,馬上一縮身,兩拳收回按住張子雙肩,身子往下急墜,同時往斜後方向撤半步,要把張子拉倒在地上。張子隻來得及打出一拳,就被他墜肘立臂防住,還沒出第二拳,卻被他拉得直往地面栽去。
張子腰身急轉,使出三角步,借著突入內圍時的縮身之力,猛然膨脹拳架,牢牢地撐住身形,沒有被曾平拉倒,隨即軀乾一歪,一記平踹腿急如流星般踹在曾平骨盆上,曾平撲的一聲趴在了地上,身形像一隻巨大蛤蟆。
曾平爬在地上,一抬頭,正好看到白帥兵和商豔超錯愕的眼神,他的臉馬上漲得通紅。
曾平比張子的塊頭大,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慌手慌腳地爬起來,攔住正在給他讀秒的裁判,示意無礙,裁判馬上喊了“開始”。
張子衝上來,曾平急速繞步,忽然腰部下端、屁股上端一陣刺痛,禁不住腳步趔趄了一下。
張子一記前手直拳刺向他的面部,曾平急舉小臂拍防,哪知這是一記虛招,曾平猛然看見張子的拳套下湧出一隻腳,橫著飛向他的心口窩,勢如奔雷。曾平移動失靈,急忙閉氣。
嗵的一聲大響,曾平身子彎成90度,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動了。既不躺下,也不歪倒。裁判連忙喊了停。
場外掌聲嘩嘩響起,又很快消停下來,逐漸變得一片靜。張子圍著曾平不斷遛達。
曾平慢慢抬起頭,眼神發呆,像是受到極大的震撼,過了一會兒,開始皺起鼻子,努起嘴,表情變得猙獰,低下頭雙手捂著心口,身子抽成一團。
裁判還沒數完十就終止了比賽,判張子勝。
白帥兵、商豔超連忙跑上場,彎下身問他“怎麽樣”。曾平無語。白帥兵蹲在他身後,往他後背連拍兩掌,說:“放松。”又把他軀乾扶正,往他雙肩肩井穴上拍落。再把雙臂插進他腋下,往上提拉兩下。曾平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表情放松下來,眼睛睜開了。突然嘴角抽動兩下,極其怪異。
白帥兵和商豔超一左一右攙扶著他走下場去。
留下張子一人茫然地站在台中央。
場外掌聲重新響起。來自羅北平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