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齊轉過頭來。
只見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站在門邊,身穿一套白色鑲紅邊的運動服,頭上發髻高高豎起,如一把短劍刺向蒼穹。三人都認出是童樺。
張子攤開雙手,說:“我沒有啊。”
趙飛吸完最後一口,把煙蒂往松枝牆裡一扔,卻憋著不吐出煙來。
馬明亮把手中的煙往張子攤開的手指縫裡一卡,說:“這支就是他的。”
張子一揮手甩掉煙,急得百口莫辯。
童樺被他們逗得咯咯笑了起來。
張子走過去,問:“童老師你們比完了?”
“是,等第二輪了。外面空氣很清新啊。”童樺說。
趙飛憋不住了,吐出口裡的煙霧。童樺連連在臉前扇動著手掌。
“你們剛才誰在講拳打三節不見形?”童樺問。
“賣弄了。”趙飛謙虛地說。
“不對,喬雲用的是一面花的功夫。”童樺說。
趙飛直翻白眼。
張子哈哈大笑,湊近童樺,說:“還是這個名字好聽。一面花,嘖嘖。”一邊做出驚歎的表情,直視著童樺。
童樺面色柔和下來,伸手到張子胳膊上拽住袖子往旁邊輕扯,張子往旁邊移了一步,童樺和趙飛面對面。
趙飛看著地下,謙虛地說:“好功夫。”
“哈哈。”童樺響起銀鈴般的笑聲,“你也不錯,羅老師又多了一個殺手鐧。”
“沒有,不敢。我練形意好幾年。考上大學後才跟羅老師學散打。”趙飛說。
“哦,你形意跟誰學的?”童樺一愣。
“朱國福這支的,我老師沒名。”趙飛說。
童樺等著他繼續說完,但趙飛不再說話。
“童老師,我看一面花比形意拳厲害。”張子笑著插嘴。
“一面花只是一個功法,形意是北方名拳,不要亂講。”童樺伸出纖纖素手按住張子小臂。張子看著她的白蔥似的手指,目眩神搖,希望它呆在那裡越久越好。童樺按了他一下已經收回手,繼續說道:“形意的撞打加上羅老師的腿法,如虎添翼呀。”
“是,是。”趙飛連連點頭。
童樺臉上不悅,面色慢慢罩上了寒霜。
趙飛馬上又說:“不過我練得還不到家,不能很好地領會它們的精髓。”
童樺笑笑。轉向張子。
張子看到趙飛嘴角一抹冷笑掠過。
“張子你升級打的吧?”童樺對張子微笑著說。
“是,鍛煉鍛煉。”
“真逗。你這點跟羅老師學得挺像。”童樺說。
“我自己要求的。”張子說。
童樺睜大了眼睛,“那你還挺有冒險精神的。”
“哦,謝謝,沒想這麽多。”張子說。
童樺忽地撲哧笑了,伸手輕打了一下張子的衣袖。
張子被打得一愣,他沒覺得有多可樂,不知她笑什麽。
“嗯--。”一個男聲拖長了傳過來,好像喉嚨裡有痰要吐的樣子。
四人一起轉過頭來。
只見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穿著一身黑色鑲紅邊的運動服,腦袋四周一圈短發,頭頂上的頭髮略長,往後梳著,很是威武。他站在門口邊上,往這邊望著。
幾人都認出他是白帥兵。
白帥兵雙手插在褲兜裡,晃著高大的身軀,慢慢走到童樺身邊。
童樺把身子側過去,用肩頭對著他。
張子看著他,乾笑一聲,說:“謝謝昨晚白教練的禮物。”
童樺瞅著張子,一臉愕然。
白帥兵一愣,一臉茫然地問:“什麽禮物?我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