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實戰課照常進行,張子提前半小時到達,把護具、靶子、拳套、沙袋布置停當,過了一會兒,陸續有學員來了,與張子站在一起聊天。16:00,人已經基本都到了,張子帶大家先做熱身活動,一般要半個小時。羅北平通常會在下半節課出現,反正今天也不教新內容,他也不怎麽指導實戰,就是看著別出事就行。
做完了熱身,羅北平還沒來,大家想打的就開始互相約了,戴上護具劈哩啪啦地打起來。打一會兒累了,就摘了護具坐在墊子上喘氣。沒人聊大天。歇過來了,再約對兒再打。一般打不了幾個回合,體力不行。但是不要小看這幫大學生,他們心中都有一份豪情,打實戰是為了突破自己的心理,鍛煉膽識氣魄。也有個別的打得有點章法了,比較冷靜,不做無用功,都是參加了好幾期培訓的老學員。
沒人跟張子打。幾個老學員打完了坐在他旁邊喘氣,張子給他們豎大拇指。
一會兒,遠遠地走過來兩個美女。張子認識其中一個,正是那個學了幾次就突然消失的美術系大眼美女,旁邊是一個相對苗條,比她矮一點兒,但是眼睛比她還大還清麗的女孩。大眼美女走到場邊,看著場上一對正在較量的學員,其中一個馬上停了下來,跟她熱情地打招呼,那人就是接手了她的名額的她的男同學。
張子記不得他叫什麽,他轉過身來,向張子介紹:“我女朋友。”大眼美女大大方方地跟張子打招呼:“你好!”張子因為曾經嚴肅地給她糾正過動作,一直以為是自己把她嚇跑的,有點不好意思,神不守舍地回了聲“你好”。
旁邊坐著的體育系的馬明亮,外號“老馬”,忽然來了句:“不像。”大眼美女瞅了他一眼,老馬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大眼美女笑了出來,如一股春風拂過樟樹林。老馬也沒憋住,壞壞地笑。
“老劉,你說她是你女朋友,我可以出個題考考你們嗎?”老馬轉向那個男同學,仍然大咧咧地叉著腿坐著。“問什麽?”老劉說。老馬卻不理他,轉頭衝著大眼美女說:“假如你到了一個荒島上,你只能選一個人跟你共同生活,你會選誰?”大眼美女笑,黑眼珠往天上轉了轉,說:“魯賓遜!”“怎麽樣?怎麽樣?”老馬拍拍大腿哈哈笑著站了起來。
“為什麽不選你男朋友?”大眼美女不理老馬,轉身對著她的男同學,卻說:“魯賓遜會打獵、會生火、會蓋房子,還能保護我。你會什麽?”整個樟樹林一片笑聲。老劉一下子有點尷尬,但馬上說:“那我也選魯賓遜。”“我兒哄!”大家笑成了一團。那個苗條美女既驚訝又佩服地與大眼美女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噗哧”笑了出來。
笑聲中,張子遠遠看見武軍帶著兩個小夥子走過來,便離了他們,迎上前去。
“張子,我介紹一下,這是武海,這是王挺。北碚的。”兩人跟張子客氣地打招呼,張子跟兩人握手點頭。武海長得很男性化,身體厚實,絡腮胡子刮得很乾淨,這讓他的臉色泛著鐵青色,高眉弓、細眼睛、鯰魚嘴,有點像泰森的臉,但比泰森好看,笑起來很憨厚。王挺不像訓練過的,個子比張子矮半頭,但是人很精神,留著平頭,穿polo名牌汗衫,戴著一塊碩大的金表,腳上穿著鋥亮的皮鞋。
張子以為他們會接著做做自我介紹,交朋友嘛,但是兩人沒再講什麽,只是在樹下站著看其他人對打。過了一會兒,武軍說他們想跟張子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