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張子在食堂打了飯,邊吃邊走進一舍,去看黃俊怎麽樣了。張子住在二舍,兩個宿舍樓前後對著。
跟著端著飯盆的人流慢慢走上物理系住的二樓,找到黃俊的寢室,門正開著,四五個人坐在大長桌前吃飯。黃俊一眼看到張子,熱情地招呼他:“張子,進來坐。”說著站起來,從門後的儲物櫃裡取出一瓶白酒來。是半瓶高梁酒。
又拿出兩個白酒杯,擺在桌上,跟張子說:“來,喝兩口。”張子沒有喝酒的習慣,忙說:“不客氣,你平時還喝酒啊?”黃俊看了一眼張子,笑著說:“我喜歡喝兩口。”真是夠有雅興的,張子想。不過,酒這個東西,喝習慣了容易上癮,張子寢室有個同學就愛喝兩口,未必是酒精上癮,而是因為酒能很好地減壓。
張子問:“沒事吧?”黃俊立刻知道他的所指,連連說:“沒事沒事。就是腦殼疼。”說著,把杯裡的酒一口幹了,“喝點酒還挺管用的。哈哈。”
坐在黃俊對面的是個很壯實的小個子,身高和氣質很像體操冠軍李小雙,但比李粗壯許多。他一直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對話。忽然他問了張子一句:“你們要去參加CQ市高校的散打比賽?”張子說:“對啊。”“我可不可以參加?”他似笑非笑地問。“這個得問一下羅老師。”張子還真不知道什麽人可以報名參賽,而且校內也沒貼出比賽報名的通知。對啊,為什麽不公開報名呢?張子此前還真沒注意。
“你參加過散打班嗎?”張子問他。“參加過一期。”他不疼不癢地說。“哦。為什麽後來沒參加了?”張子好奇。“愛好太多,地理系又常有野外采風,有點衝突。”他說。“你愛玩什麽項目?”張子隨口問。“參加過校運會萬米跑。喜歡玩標槍。”他說。“那厲害啊。”張子恭維他。他滿意地笑笑。
“我叫何安順。回頭去樟樹林看看。”
“我叫張子,好啊,有空多回來玩。”
坐了一會兒,張子告辭出來。
次日,散打課,羅北平準時來到樟樹林。一來就問黃俊和吳英的情況,張子說了黃俊的情況,老馬說吳英也能走路了,就是還不敢用力。羅北平點了點頭。
兩人都沒來。楊洪和劉廣力準時到的。
張子召集大夥兒準備做熱身活動,羅北平說:“我來指揮。”帶著大家做了足足45分鍾。然後把上次課的內容複習了一遍,再把拳法加進去,形成一個組合動作:前手刺拳接後腿截踢落步接前腿鞭腿。雖然由三個動作組成,但要求一次完成。
正講著,張子看到何安順背著一個雙肩迷彩挎包走過來。他看到羅北平講完了,大家分頭去練了,才走過來跟羅北平禮貌地打招呼。羅北平禮節性地點頭笑笑。何安順又走到張子跟前似笑非笑地說:“咱倆打打拳擊。”張子點點頭,指了指墊子上的拳套。
何安順放下挎包,取了一副拳套戴上,張子也戴好了。
沒人給喊“開始”,何安順也不懂得先碰拳的禮節,兩人站好了,就開始向一塊兒湊合。何安順直接走上來就是猛打,兩個拳始終不停歇。他的拳很重,很密,是張子所遇到的對手裡拳頭最重的一個。但沒有一記重拳打到張子的頭部和胸部。張子打中他頭部兩拳,但是他真的很硬朗,像金剛一樣,不怕打,一看就是打過實戰的。兩人玩命地打了十幾秒,各出了幾十拳,沒有分出明顯勝負。何安順不再進攻,笑了笑,把拳套摘了,神情如常。張子卻喘得像牛。
張子摘下拳套,一抬眼,看到羅北平在旁邊正轉身走開,連忙快走幾步追上去,來不及說話,直接用胸頂了羅北平的肩一下,羅北平身子一激靈,偏過頭來,還以為有人襲擊他。反而把張子嚇了一跳。張子希望他能給指導兩句,但是羅北平繼續往前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