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後的第一堂散打課,張子帶完了熱身活動,與老馬拿了手靶,練打點反應。老馬一亮出手靶,張子必須反射式地打中靶子,不允許思考,這是散打從拳擊中借鑒的練法。其實傳統武術中就有,蔡龍雲教授稱之為“一拍到位”練法。
有人好奇,靶子亮出時,如果大腦不判斷怎能發出打拳的指令呢?至少得有個方向判斷吧?事實上,一開始練,肯定是會用大腦思考判斷的,眼睛看準了靶子的方位,才出拳。但是練熟了以後,大腦的干涉就逐漸變少了,識神退位,元神逐漸主宰。神把對方全罩住,無論他從哪個方位亮靶,只是心裡一動,拳已經打中了。沒有預期、沒有瞄準、沒有蹬地發力。這個需要大量的訓練。這是散打界的常規練法。傳統武術未必這樣練。
練了一會兒,老馬開始加動作,他一亮靶馬上就收回,不讓張子打上。如果張子打上了,就算他輸。這個難度更大了。
再練了一會兒,繼續加大難度,老馬雙手各拿一個手靶,出完左手就出右手,也不用收回了,張子必須連續擊中它們。
練了十幾分鍾。這種反應性的練習不能一次練得過久,一旦反應降下來了,就得休息一下。循序漸進。人保持專注的時間是有限的,過了就會走神了。散打是專注性極強的運動,因此對鍛煉人的專注能力非常有效。
張子再持靶讓老馬練。老馬也打了十幾分鍾。兩人停下來休息。
老馬忽然問:“那晚你怎麽有把握乾5個人?”
張子聽了一笑:“我有個P的把握。”
“那你就敢上?”老馬不解。
“不是敢不敢的問題。”張子淡淡地說。
“那是什麽?形勢需要?”老馬追著問。
“對!厲害呀,老馬。”張子對他挑了挑眉。
“我怎麽沒走在你前面?”老馬像在自問。
“因為你思考了。”張子盯住他的眼說。
“我思考了嗎?”老馬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好像也沒有啊。我只是覺得我們得怎麽對付他們。”
“這就是思考了。”張子笑著說。
“那你當時沒想好用什麽方式對付他們?”老馬不解。
“對呀。”張子輕描淡寫地回應。
“上去送死?”老馬說著忽然樂了。
“也沒有,就像咱倆打靶,你一亮靶,我就已經出拳了。不需要思考。”張子說。
老馬不再問了。
過了一會兒,羅北平的身影出現了。
“中秋節去哪兒了?”他一邊一陣風樣地走過來,一邊問張子。
“學生會搞活動,江邊燒烤去了。”兩人恭敬地答話。
“可以啊!我去了趟市裡,今年也沒在家過。”羅北平說。
接下來,張子把江邊的遭遇跟羅北平說了說。羅北平邊聽邊點頭,不斷嘎嘎地笑出來。笑完了不置可否。張子問:“回來後我也有點後怕,如果真動起手來,我怎麽一打五?請老師指點一二。”
羅北平點了點頭,然後滿不在乎地說:“打一個人跟打三個人是一樣,五個人你就分兩撥打。”老馬插話說:“一個人怎麽跟三個人一樣?”
羅北平欲言又止。換了一種語調,說:“你有兩隻手兩隻腳,一個腳著地,其他都可以用。地面是地,敵人也是地。你換的要快。”
老馬聽得一頭霧水。張子已經明白了。
羅北平忽然轉換話題,說:“晚上出去盡量不要去偏僻的地方。有一對男女晚上爬縉雲山,男的被打了,女的被強J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