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桑拐了一個彎,轉到桐梓縣百貨大樓前,這是一座佔地三千平米的三層建築,三個門口不時有顧客出入,樓前的廣場上零散地停著七八輛轎車、十來輛廂車和近百輛自行車。
黑桑拐進廣場停下,兩人戴著假發,坐在車裡觀察著外面。
不一會兒,駛進來一輛豐田,飛仔看了一眼龍哥,見龍哥無動於衷,便說:“豐田車好開。”
“這玩意兒截不住日系車的信號,只能截德系車。”龍哥說。
一會兒,一輛白色捷達拐了進來,車上下來一對青年夫婦,女人親密地攙著男人的胳膊,走了幾步,男人半轉過身舉起胳膊向車門一指,“嘟嘟,卡拉”落鎖的聲音。男人轉頭跟女人神態悠閑地走進了大樓。
龍哥垂下手腕,衣袖垂下來蓋住了他的手表。
飛仔馬上打開車門,故作悠閑地向大樓門口走去,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對夫婦,看著他們轉過了櫃台,消失在視線裡,便一拍腦門,雙手亂摸衣兜一通,轉身急慌慌向捷達走去。他幾步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接著打火,啟動,調轉車頭,車子徐徐向馬路開去。龍哥開著黑桑跟上,擋在捷達與樓之間。兩輛車拐上馬路,迅速消失在前方路口拐角處。
1小時後,修文縣出現在75國道兩側,國道上跑著一輛白色捷達,裡面坐著一高一矮兩名男子。
“龍哥,我還挺懷念咱們那輛桑塔納,陪我們經歷了許多。”高瘦的男子說。
“一年換一輛,也該退役了。”矮壯的龍哥說。
“它可消失得毛都沒剩。”高瘦的飛仔說。
“沼澤地嘛。”龍哥從駕駛台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支紅雙喜點上,深吸一口,吐出一支煙柱。
“前方路標寫著王陽明故居,要不要去看看?”飛仔志得意滿地問。
“不看,進縣城,去百貨大樓換車。”龍哥吐了一口煙。
“又換車?”飛仔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視線轉回前方。
“對。”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套路。”
沉默。
“我知道了,沒準那對夫婦已經報案了,這車會受盤查。可是我已經把車牌換了嘿嘿。”
“按套路去做就行了,能避免很多麻煩。”龍哥吸了一口煙。
“還有什麽麻煩?”飛仔好奇起來。
“前人的成功經驗照做就完了。”龍哥不耐煩起來。
此刻的桐梓縣百貨大樓東500米處的人民醫院裡,停了四輛警車和一輛防暴車,兩隻警犬牽引著幾名警察在院內嗅來嗅去。急救室裡人頭攢動。戴大沿帽穿製服的人布滿走廊。
王勇民正站在讓出來的院長辦公室裡,手裡握著電話。
“是,局長。GZ省廳已經封鎖了75國道?是。好的。好,我馬上布置。不辛苦。”
王勇民放下話機,轉頭跟旁邊的劉剛說:“剛剛桐梓縣公安局接到一對夫婦報案,說在百貨大樓前丟了一輛白色捷達。他們在樓裡采購了一個小時出來才發現,如果按最長丟失時間算,這輛車最遠已經跑出去一個小時了。如果是那兩個歹徒偷的車,他們最遠可以開到修文縣。”
劉剛認真地聽著,思考著說:“應該就是他們偷的。跟蹤器的信號斷了。說明被他們發現了。所以才偷車。”
王勇民默不作聲地聽著,在屋裡踱來踱去。
“叫上二組,我們倆一起,去修文。請桐梓縣公安局派刑警隊跟我們去。通知修文縣公安局長,在75國道上排查一輛白色捷達車,上面有兩個青年男子,一高一瘦,都留著長發,南方口音。注意,他們手中有武器。萬不得已時,可以擊斃。馬上通知。”
“是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