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5,CQ市DDK區75國道上。
一輛黑色桑塔納車正在疾馳。
車輛密度大約400米內10輛車的樣子。道路兩旁是此起彼伏的山嶺,從山嶺空缺處能看到嘉陵江寬闊的江面了。
車內兩個青年男子一高瘦一矮壯,高瘦的的開著車,問副駕駛位上的壯漢:“龍哥,找好位置了嗎?”
“前面的路口拐出去,開到樹林裡驗貨。怎麽了,飛仔,急什麽?”
“看看心裡踏實。”偉仔說。
“如果貨是假的,你又能怎麽樣?”龍哥苦笑。
“假的不行,回去找他算帳。”飛仔強硬地說。
“他應該不會私吞的。他還沒出來混過呢。”龍哥自信地說。
“拿鑰匙為什麽打不開呢?”飛仔疑惑地說。
“兩種可能,要麽王不想我們打開看,要麽箱子掉了包。”龍哥說。
“讓我們來取,又不讓看,取回去一個空箱子怎麽辦?”飛仔搖搖頭。
“我們隻管取箱子,你管它裡面呢?媽的這麽重,不可能是粉,像鈔票。”龍哥說。
“這一箱子鈔票至少也得500萬。”飛仔咽了口唾沫。
車內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正在這時,一輛警車從他們車旁超過,開到前面去了,車門上“大渡口分局”幾個字一晃而過。
“嚇我一跳,還以為北碚的警察追來了。”飛仔哈哈一笑。
“就從這兒拐出去,去右面那片樹林。”龍哥用手指著前方說。
車頭一偏,車子悄無聲息下了國道,拐上一條水泥馬路,前行四百米後,馬路拐了個彎,轉入山嶺間。
看看路上無人,飛仔把車往路邊樹林裡一拐,停住。兩人跳下車,正想打開後備箱,卻見後面開過來一輛警車。
兩人緊張起來,隻得站住,裝作要小解的樣子,一邊解腰帶,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往警車看了一眼。開車的警察漫不經心地往他們這裡看了一眼,警車沒有減速,車門上“大渡口分局”幾個字慢慢消失在遠處。
“趕緊走,換個地方。”龍哥衝飛仔一擺頭,提起褲子,拉開車門,鑽了進去。飛仔緊跑兩步,跳進駕駛室,打著火,車子調了個頭,飛快地往國道方向開去。
“晦氣,這麽一會兒遇到兩撥警察。”飛仔說。
“巧了吧。”龍哥安慰他。
車子很快駛上國道,往跨江大橋開去。
10分鍾後,車子過了嘉陵江。
“我感覺不大對頭,龍哥。”飛仔忽然來了一句。
“我們被跟蹤了。”龍哥鎮靜地說。
“你也感覺出來了?”飛仔飛快地掃了他一眼。
“你看後視鏡裡,白色本田後面是不是有輛警車?”
“看到了。”飛仔驚呼一聲。
“媽的,是時候顯示技術了。”他咬著牙說,隨即一腳踩下油門,開始連續換檔。
“不要慌,正常速度行駛。別讓他們看出來我們發現了他們。”龍哥鎮定地說。
“奇怪,他們怎麽這麽快就發現了我們?”龍哥自言自語。
“路口有監控?”飛仔說。
“有個鬼的監控。整個廣州就政府路口和機場有兩個監控,這裡能有這玩意兒?”
“那就是警察發現武海不在醫院了。”
“那又怎樣?警察知道我們的存在嗎?武海還在山洞裡呢。”
“萬一逃出來了呢?”
“不可能。就算逃出來,他會去報案?”
“如果他報了案,早就封了路了,我們還能跑到這兒?”
“先把後面的車甩掉再說。”龍哥堅定地說。
車子如離弦之箭,飛了出去,在車流中如蛇一般左右穿梭,沿途車輛紛紛急刹車,車子叫聲一片,交通陷入癱瘓。跟在他們後面的警車被堵在了後面。
桑塔納像跑車一樣轟鳴著,跑了十公裡後,急速轉向一條省道,開了兩分鍾後,又一拐,進了一條鄉間馬路,迅速消失在一片山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