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雨把張子送到長磯車站,剛好來了一輛小巴,“北碚北碚。”售票女人喊著。
“課表我回頭轉交校長,別忘了找個女老師哦。”許如雨叮囑他。
張子點點頭,“沒問題。”說著上了車,兩人揮揮手,小巴像一陣風一樣往前衝去。張子往回看去,只見許如雨像一隻飛翔的蝴蝶,駕著摩托車呼拉拉地回馳在水泥馬路上,很快就隱沒在柑橘林中。
張子回到學校,正趕上下午的課,老師當堂批改大家的作業,主題是:蘇軾的出世與入世精神。張子寫的作業受到了老師的好評,認為他把握人物心態準確,查閱了大量資料,對詩詞背景了解得全面深入,足見一分功夫一分收獲。張子沒說他是蘇軾的粉絲,早就細讀過蘇東坡傳了。
下了課,張子沒回寢室,直接上三樓去了體育系的樓層,他要問問武術套路班的那個班花叫什麽名字,好去找她。
一進趙飛的寢室,就看見幾個人正在打牌,張子認得其中一個參加過兩周前的校散打比賽,當時他被打昏過去,嚇得他女朋友也是中文系的系花鄭莉莉直哭。張子瞅著他,那人認得張子,熱情地打招呼,像看見家人一樣。
“你好。你。。。”張子想不起他叫什麽。
“朱泗洋。”小夥子自報家門。
“對對。”張子假裝一拍腦門。心想:這小子運氣真好,能讓我們系花看上。
趙飛要拉張子一塊兒玩牌,張子連忙說:“你們玩,我問個事就走。你們套路班的那個班花叫什麽名字?”
趙飛瞅著他,笑咪咪地說:“龔學敏。怎麽?看上她了?”
“別瞎說。”張子打斷他。
趙飛呵呵直笑。朱泗洋卻瞪大了眼睛看著張子,熱切地說:“她還沒有男朋友。”
“讓班花閑著,你們這是犯罪啊。”張子回應他。
“我,跟我沒關系,我外語系的。”朱泗洋說。
“外語系的才厲害啊,系花不都便宜了別的系嘛。”張子說。
朱泗洋一愣,隨即哈哈笑著走近張子,一手舉著牌,另一手摟著張子的肩頭,語氣忽然急轉直下,鬱悶地說:“你是不知道啊,老子都快累死了。”
張子不解地瞅著他。
“嫌我不像個男人,她說的話能氣死人,媽的老子難道。。。”朱泗洋說到一半,急忙住了嘴,顯出惱怒而糾結的神色。
“一對2,三個3,三個10,四個。。。”張子說。
朱泗洋連忙把牌捂在胸前,慌亂地說:“誰讓你念我的牌的。”
趙飛哈哈大笑,“啪”地甩出一對牌。
張子轉身走出了寢室。
朱泗洋在後面追出來,說:“她現在不在學校,在SPB一中實習呢。跟我一個學校。”
張子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我今天沒課,回來拿衣服。晚上回去,你要不要一起去?”他說。
“我去了住哪兒啊?”張子問。
“有床鋪。就是沒被褥。”
“得了,我明天去找她吧,怎麽坐車?”
“對了,有地兒。趙哲明天沒課,他今天不回去,今晚上睡他的床就行。”朱泗洋說。
“行,你幾點走?”張子問。
“吃完晚飯。”
“現在4點半,離5點開飯還有一會兒,需要我幫你打飯嗎?”張子問。
“那好,打一份回鍋肉就行了。”他說。
“米飯吃多少?”
“半斤。”
張子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他聽到身後朱泗洋大聲說:“剛才那把牌不算。”
另一個聲音說:“你說不算就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