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樟樹林回到寢室後,張子心緒難寧,到食堂打了一份飯,食不甘味地嚼完,拿起課本來看,腦海裡卻是床下的箱子。室友們陸續去上晚自習了,正是期中備考的忙碌時期,窗外各個教室燈火通明,人滿為患。
張子在屋裡轉了半天,決定找趙飛拿個主意,這家夥主意多。上了三樓,來到趙飛寢室前,門鎖著,才想起他說過晚上有課。隻好回來,神不守舍地熬到8點半,樓道裡開始有零散的腳步聲了。他直奔三樓。
門開著,趙飛剛剛回來,張子衝他招招手,趙飛迎了出來。
“走,到我那坐會兒。”張子說。
趙飛跟著他,邊走邊問:“怎了?”
張子一路無語,兩人一進寢室,張子關上門,示意他坐下,說:“記得我下午考你的智力題嗎?”
“牙刷!都什麽時候了,還有這閑心。你複習好了?”趙飛說。
“我說的是真事。”張子說。
“什麽真事?”
“就是那箱子啊,我收到一個,幫人保管的。”張子小聲說。
趙飛無語地看著他。
“賊看上你了?”趙飛壞笑。
“你他媽小點聲,我日。”張子趕緊說,“你知道王挺嗎?”
“不知道。賣什麽的?”
“什麽也不賣!就是散打班上武軍帶來的朋友。你沒跟他打過。”
“沒印象,他放在你這兒的?裡面是什麽?錢?”趙飛問。
“我沒打開。估計是錢。”
“偷來的?”
“應該是。。。搶來的。”
“真6鼻(牛B)。”趙飛精神一振。
“操,6鼻啥呀,我他媽擔心我會不會受連累。”張子緊張地說。
“打開看看。”趙飛想也不想地說。
“密碼鎖,還加了一個銅鎖。”
“密碼鎖我會開。那個簡單。銅鎖只能破壞掉了。”趙飛說。
“還是別開了,萬一是錢,怎麽處理?”張子猶豫地說。
趙飛四處打量著,“箱子在哪兒?”
“我床下面。”
“先看看吧,如果是錢,放在寢室也不安全啊。”趙飛伸頭往床下看,指著靠牆的大旅行箱問,“這個?”
隨即拉了出來。
“開嗎?”抬頭看著張子。
“萬一不是錢怎辦?”
“你買把銅鎖鎖上不就行了,密碼鎖壞不了。”
“開吧。”張子點點頭。
趙飛轉動密碼鎖上的兩個齒輪,不時地左看右看,透過齒輪縫隙把兩個齒輪上的凹槽對上,往下一按按扭,鎖就打開了。接著拿起床底的啞鈴,說:“拿把鋼杓來。”
張子從飯盆裡取出來遞給他。他把杓把側立在銅鎖插口邊緣,拿起啞鈴,往杓把上一敲,那鎖立馬歪了,再敲兩下,鎖掛脫了出來。
趙飛摘下鎖,繞箱子邊緣一圈拉開拉鏈,往上一掀蓋子,只見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一箱子書,全是嶄新的武術書籍。
兩人相顧無語。
趙飛拿起一本《擒拿摔跤與空手奪刀》,翻了翻,放在旁邊書上,又往下拿起一本《中國腿擊法大全》,正面反面看了看,扔在旁邊書上。再拿起下面一本《截拳道大全》,轉頭對著張子一笑:“都是好書。”
轉回頭時,卻“我日”了一聲,不動了。
張子趕緊湊過頭去,只見下面整齊地碼著紅色未開封的百元大鈔。
趙飛快速地把上面的書全挪開,下面是一整箱的百元鈔票。
兩人都傻了。
“這有多少?”張子自語。
“數數。”
一遝是100張,共有300遝。
“你發財了。”趙飛想調侃一下,語氣卻在顫抖。
兩人幾乎是同時,七手八腳往回裝填書本。趙飛鎖好箱子,推回原處。
“王挺是誰?”趙飛問。
“你知道前不久北碚街搶銀行的事嗎?”張子問。
“聽說過。”
“那個人就是王挺。”
“搶完放你這了?”
“他說是武術書。讓我保管一下,回頭就幫他寄走。”
“趕緊報警吧,這麽多錢會出人命的。”趙飛緊張地說。
“好啊,現在就去?”張子喃喃地說。
“這裡得有人守著,我守著你趕緊去北碚公安局。”趙飛說,掃了一眼寢室,又說,“你寢室沒人,我呆這兒不合適,你守著吧,我給你報案去。”
張子木訥地點點頭。
趙飛拉開門快步往外走去。
張子從窗戶裡看到他很快就消失在大路轉角處。那是從這裡通往北碚街的必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