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北宋年間,峨眉山地界有這麽一戶人家,少年自幼喪父,母親含辛茹苦一個人把他拉扯長大,也沒再改嫁。少年很懂事,奉母甚孝。母子相依為命,倒也諸事順遂,平安寧靜。
在山的對面住著一戶樵夫,有妻有子,卻看上了這戶人家的母親,經常借故來看她,並留下一捆柴禾。隨著時間推移,這位寡婦與他建立了感情。少年無言,只是每當樵夫來時,就到山裡回避。
在兩座山嶺之間有一條小溪,每當雨季就暴漲,人不能過河。樵夫要過山這邊來,就得涉水,要麽就走很遠的路繞過來。每當這個時候,寡婦就很擔心樵夫,經常整夜睡不著覺,直到見到樵夫安全到達才能心安。
少年看在眼裡,就到山上伐木搬石,在溪上搭起一座簡易的小木橋。
如此一晃數年,有一天寡婦去世了。
次日,樵夫照常拿著砍刀、繩子經過這座小橋去山裡砍柴。他早已習慣了走這座小木橋。
只見少年遠遠地站在橋上。
樵夫走過他身邊時,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少年問:“這橋是給你建的嗎?”
說完,噗哧一刀捅進樵夫的腹內,樵夫翻身跌下溪流不見了。”
老頭兒幽幽地說完,屋內靜得出奇。
馬明亮一拍大腿,笑哈哈地說:“我兒哄!有個性!”
張子卻覺得這是一個很苦的故事,哪裡苦他也說不清,隻覺得心裡很沉重。
趙飛已經淚流滿面。
黛西不知所措地看著他,一手攀住他的肩頭,另一手拿著紙巾給他擦淚水,眼裡飽含溫柔。
“這只是一個故事。你們一聽就得,不必當真。”老頭兒說。
眾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飲而盡。桌上恢復了歡聲笑語。
“對了,你家就你一人嗎?趙飛。沒看到叔叔啊。”張子忽然問。
“我媽上個月去世的,癌症。我爸走了有十年了,車禍。”趙飛淡淡地說。
“哦,對不起。”張子一驚。
“沒什麽。”趙飛說。
張子看了一眼室內,覺得趙飛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這房子裡,一切都靠自己,真是挺可憐的。又看到黛西像貓一樣偎著趙飛,便覺得心裡好過了一點,畢竟還有女朋友與他作伴。忽然覺得吃的這頓飯沉重起來。
他的生活怎麽著落?我們吃穿用度一切生活花銷都靠父母,他沒了父母可怎麽辦?張子不知趙飛的母親給他留下了多少財產,也沒往那方面想過。只是覺得他成了孤兒,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趙飛的媽媽工資高,單位效益好,但是命不濟啊。唉,一切都是因果。隨緣順變吧。”老頭兒喃喃地說。
“你媽媽多大年紀?”張子好奇地問。
“46。”趙飛說。
“啊。”張子還以為趙飛的父母要孩子晚,年紀應該很大了,哪知這麽年輕就去世了。
“怎麽得的癌症?”張子不由得問。
“癌症哪有原因?大夫都不知道。”趙飛說。
“癌症是心情病,不是一天就能得上的。”老頭兒喃喃地說。
張子看著鶴發童顏的老頭兒,忽然想:老頭兒的工作這麽破落,卻像個樂天知命的神仙。一定有什麽高招兒。於是問:“怎麽才能像您那樣,有年輕人一樣的身手,南極仙翁一樣的容顏?”
老頭兒哈哈大笑,說:“我這眉毛老長,老得剪。”用手指捋著眉端,像捋胡子一樣。
“介紹點經驗嘛。”張子說。
老頭又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