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一小時後,抵達北碚長途汽車站,三人下了車,向學校走去。
“剛才車上的人太操蛋了。”張子跟二人抱怨。
趙飛呵呵一笑,“我睡著了,讓你一嗓子喊醒了。那幫小偷,不用理他們,成不了氣候。”
“都這麽猖獗了,還不成氣候?這長途車都快成賊車了,管理部門不管嗎?”張子說。
“司機也怕他們。”趙飛說。
“警察來蹲個點兒不就把他們擒了嗎?”張子說。
“抓也沒用,坐這車的人身上能帶多少錢?判不多長時間就出來了。”趙飛說。
“出來再抓,往重了判。”張子說。
“警察哪有精力整天跟毛賊糾纏。”趙飛說,顯然他不認為這是個多麽了不起的問題。
張子無言以對。
“防暴隊是幹什麽用的?”張子不死心。
“對付暴力事件唄。如果小偷跟咱們群毆了,防暴隊就來了。”趙飛說。
“你怎麽什麽都懂?認識警察?”張子問。
“不認識,非得警察才知道這些?你問問小偷,他比警察還懂法。”趙飛說完哈哈大笑。
幾人一會兒就走進了校園。夕陽西下,天空中一抹晚霞,如火燒一般。校園裡到處是鍛煉的景象,馬路上不斷跑過跑步的學生。
幾人進了二舍,在樓道內分了手,馬明亮和趙飛上了三樓,張子拐進一層樓道。
一進門,邵先從上鋪探出頭來,臉旁歪著一本小說,拖長了聲音說:“嘖嘖,回來啦,打得怎麽樣?”
張子一笑:“第二。還給了二級武士的證書。”
“嘖嘖,武士了啊。”邵先大聲說。
“就是一張紙。”張子說。
“對了,有人送了張紙條上來。”邵先指了指長桌上張子的位置。只見杯子下壓著一張紙條。
張子拿起來一看,上邊寫著一行字:我在三教樓西側竹林等你。落款是:樟樹林的朋友。
“什麽時候送來的?”張子問。
“10多分鍾前吧。”邵先說。
張子轉身出了門。
不一會兒,就走到了三教樓,他往西邊竹林看去,有幾個人站著,但都不認識,他繼續往坡下竹林小道走去。
還沒走幾米,從林裡閃出一個人來,喊他:“張哥。”
張子一看,原來是北碚街上的王挺。穿戴一如既往的華麗,但滿臉汗漬,一副剛鍛煉完的樣子。
“哦,王挺,你找我有事?”張子問。
“我明天要去南方,那邊有朋友讓我過去幫忙,我把武術書還有雜志想托付給你,我怕走後我老漢(老爸)給我扔了。本來想放武軍那,他老漢也脾氣不好。哈哈。”王挺笑呵呵地說著,從竹林裡拖出一個旅行箱。
“沒問題。放我這吧,你什麽時候來取?”張子爽快地說。
“過幾天,等我到了那邊有了具體地址告訴你,麻煩你幫我托運過去。”王挺說。
“好,沒問題。”張子說。
“那謝謝你,我先走了,還要料理點事,以後有機會請你喝酒。”王挺說,頓了頓,像是不放心地又說,“那武術書,也沒什麽,是我這些年買的,你們學校圖書館應該都有。”
張子說:“你放心,我不會動的。”
王挺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包中華煙,遞給張子,張子連忙伸手擋住,說:“我不抽煙,你不用客氣。舉手之勞。”
王挺又點點頭,說:“那我先走了,過幾天給你打電話。”
“你就打到二舍宿管,電話是XXXXXX。”張子說。
王挺說“知道了”,轉頭上了坡,快步往校外方向走去。
張子提了旅行箱往寢室走去,箱子裝滿了書,很重。
他進了屋,把箱子推進底鋪下面,又把旁邊的箱子移過來,擋在它的前面,最後把一排鞋子排在最前面。
邵先從書後偏頭看了他一眼,又隱沒到書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