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半天,大夥兒仍然意猶未盡,但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隨著氣溫慢慢低了下來,都泡在溫泉裡,仰頭欣賞著天空的雲朵。
“今天玩得真爽。”李一民說。
“開心就好。”馬明亮笑著說。
“開心,學會了游泳。”楊瑪麗衝馬明亮一笑。
“你學東西真快。”馬明亮衝她伸出大拇指。
楊瑪麗笑得像花兒一樣。
“但是離了我的手不行。”馬明亮說,“我胳膊都酸了。”
“下次我就能自己遊了。”楊瑪麗不好意思地說。
“多喝幾口水就能漂起來了。”馬明亮說。
“啊,才不要。越喝身體越沉。”楊瑪麗哈哈地笑。
“老馬不盡心,害你喝水。”李一民壞笑著說。
“我啊?”馬明亮故作驚訝地看著楊瑪麗。
楊瑪麗擺手示意他別當真,卻打了一個嗝。於是大夥兒一塊起哄,說她喝飽了。楊瑪麗架不住哄,紅著臉伸手往馬明亮身上撩水。
“唉?唉?”馬明亮邊躲邊往水裡一鑽。
“酒足水飽,咱們撤吧。”李一民說。
眾人一起響應。
各人回到更衣室,出來時,馬明亮去結帳,童樺跟著他,堅持由她來付帳。
“這多不好意思,不讓我盡地主之誼啊。”馬明亮說。
“你請大家泡溫泉嘛,烤串我請。”童樺說著付了帳。
臨出園前,張子環顧了一眼園區,發現遠處曲徑通幽,竹林亭廊掩映成趣,設計得很精巧,卻無行人。人們都集中在溫泉區,看來都是奔著泡溫泉來的。
白浪還在打拳,練得汗流浹背,周身閃亮。他周圍圍了一圈人,不時爆出掌聲和喝彩聲。
眾人出了公園,等了一會兒,就有一班回程車發車,眾人坐上車,車子穿林越脊,往北碚街開去。
車到北碚時,已經下午4點多了,馬明亮、李一民和朱可可、楊瑪麗回了學校,楊瑪麗今晚不回去了,跟朱可可住。童樺拉了張子,在街邊買了些蘋果、香蕉、血橙,便奔羅北平家而去。
羅北平剛從市裡回來不久,正坐在小板凳上看電視。聽到敲門聲,三步並作兩步打開門。
“童樺?稀客啊。”羅北平又意外又高興。
“羅老師,沒打擾您休息吧?”童樺甜甜的嗓音。
“沒有,今天怎麽想到來我這兒啊?”羅北平把二人迎進屋裡,拿起水壺。
張子連忙接過去,輕車熟路地斟茶倒水,在桌上擺了三杯綠茶。
“我跟朋友去北溫泉玩兒,到了北碚自然來看您啦。”童樺撒嬌地說。
“你們怎麽在一塊兒?”羅北平看看張子,問童樺。
“北溫泉啊。”童樺說。
“哦哦。”羅北平點點頭,一時反應不過來的樣子。
“我一個家教老師,她朋友邀請泡溫泉,就拉我一塊兒。我不知道張子也在,就拉他一塊兒來您這了。”童樺說。
“哦哦。”羅北平點點頭,示意童樺喝茶。
“羅老師,您猜我看到誰了?白浪。在北溫泉就練上了。”張子喝了口水。
“練上了?”羅北平不解。
“嗯,圍了一圈人,給他鼓掌。”張子端著茶杯樂哼哼地說。
羅北平現出複雜的表情,好像神思已經到了北溫泉現場,在想像白浪的表現,似乎明白白浪是在炫耀。他臉上既不願意,又帶著安慰。這種神情,
張子很熟悉,一般都是他與羅老師獨自面對時才有的表情。 張子覺得羅北平肯定教了白浪比較秘密的東西。 但這種表情轉瞬即逝。羅北平隨即笑著誇起童樺來:“這次散打聯賽你成績不錯啊。”
“哪有,羅老師太忙了,沒顧上這屆學生而已。”童樺笑語盈盈地說。
羅北平臉上稍現尷尬,不置可否。
“我這學期的教學任務特別緊,我想請張子代幾節散打班的課,不知您放不放人啊?”童樺嬌滴滴地問。
“他?代你的課?”羅北平驚訝地問。
“我的培訓班的,不是學校的課。”童樺解釋。
“他能行嗎?”羅北平語氣輕松起來。
“羅老師的學生,怎麽不行?”童樺誇張地瞪著大眼。
“你看得上就行,呵呵。”羅北平面色溫和起來。
“你不會怕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吧?”童樺反將一軍。
“哪能呢?”羅北平哈哈一笑,轉頭跟張子說,“那就好好教。”
張子點點頭,說:“童教練抬愛,我哪敢代童教練的課,就當跟童教練學習吧。”
說完看著童樺,表情甚為謙虛。
羅北平凌厲地掃了童樺一眼,攔住張子的話頭,低聲命令似地說:“叫姐。”
張子一愣。
轉頭看童樺時,只見她滿眼含笑,強自克制著不敢笑出來。
羅北平瞪著張子。
“姐。”張子低悶地說。
“哈哈。”童樺無比開心地笑了出來。
羅北平表情重新舒緩下來,說:“晚上在這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