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過,不過我有起腿的時間也能近他的身了。”趙飛說。
張子一時語塞,明白他寧在一思進,不在一思存,他還是把起腿與進身對立起來了。滑步側踹不是既近身又踹嗎?看來他還是把上盤作為主要攻擊武器,腿隻作為移動工具。
“我明白你近身是要打倒他,既然是為了放倒,何不用摔法?”張子說。
趙飛轉過頭看著他,說:“我那不是摔嗎?”
“你那是撞啊,我說的是純摔跤,接腿摔或者纏鬥時用摔法。”張子說。
趙飛眨眨眼睛,默默思索。豆大的汗珠像雨水一樣從他臉上臂上匯成水流滑下。
“掄起他來摔一下,殺傷力肯定比撞大。無論他怎麽倒的,你不都得2分嗎?”張子提醒說。
趙飛微微點了點頭。
“形意拳沒有摔法嗎?”張子好奇地問。
“以拿和打為主,控制著打,圈內打人。”趙飛幽幽地說。
“有沒有摔法?”張子追問。
“燕形。龍形。”趙飛說。
“燕形不是腿打嗎?”張子說。
“你會?”
“不會。看雜志上說的。”
趙飛笑了一下,扭過臉去,看著對面。
對面喬雲站在童樺面前,不斷地點著頭,童樺叭啦叭啦地說著什麽,長長的發髻一顫一顫。
“他越想取勝,越會出偏,漏洞越多,你就抓他的漏洞打進去。”張子附在趙飛耳邊說。他感覺趙飛受傷不輕,正好以靜待動。
趙飛微微點頭。
“最後一局了,忘掉形意拳吧,何必拘泥於招式呢?只有練形意的知道你打的是形意,沒練過形意的認為你就是散打。你不打敗他,引不起人們的注意,更沒人研究你的拳。沒人研究,你白展示。”張子狠了心說。
趙飛身子顫了一下,轉過頭來,瞥了張子一眼,眼神中掠過一絲哀傷。
張子的心抖了一下,趕緊回避開他的視線。
“要是羅老師給指點一下多好啊,就知道坐在裁判席中間。”張子想。看著童樺嘴唇巴巴地動著,他一時有些鬱悶。忽然又想到易小荷,櫻桃小嘴,輕啟朱唇,齒頰留香。張子看著童樺的嘴巴一張一合,如入夢中。
“八婆子很厲害。想包攬金牌呢,我說句不好聽的話啊。”坐在旁邊的馬明亮說著看看張子,欲言又止。
“你看我幹什麽。”張子用膝蓋拐了他膝蓋一下。
馬明亮嘿嘿地笑。
“痞娃兒!快說。”張子說。
“他想贏趙飛比較困難,趙飛想贏他只須換個念頭。”馬明亮說。
趙飛倏地轉過頭來看著他。
“你連續扔他三個跟頭,比賽就結束了。就是這麽簡單。”馬明亮說。
“不一定非要用形意拳的招式。”馬明亮又補充一句。
“贏了,你就說你用的是形意拳的功夫,這個你最有發言權。輸了,你就說是。。。,是什麽反正也沒人問了。”馬明亮說。
裁判向他們招手了,休息時間到了。
趙飛站起來,腳步穩健地向場上走去。
張子、馬明亮、黃俊、顧明遠、劉汝耕等5人一起在後面大喊“加油”。
喬雲也從對面躊躇滿志地走上來,他的背後,童樺領著學生們清脆地喊著“加油”。
羅北平像木頭一樣坐在裁判席中間。
白帥兵雙手插在褲兜裡,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
其他人全都緊張地看著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