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聽到應候這麽說，葉春雪難得地露出極其明媚的笑容，那張絕美的容顏在笑意的渲染下顯得更加驚心動魄。

　　不只是應候看呆了，周圍偷看的食客們也都看傻了眼。

　　這麽漂亮的美人，怎麽跟餓死鬼坐一桌啊！他何德何能！

　　葉春雪笑完，見應候一副癡呆樣，立刻收斂神色，一記眼刀飛過去:“你現在只能祈禱這個學生沒有報復社會的心理，不然光是這張信用卡就足夠鬧得H市雞犬不寧了。”

　　“他能更改我的認知，但沒有殺掉我，看起來不太像是反社會人格。”

　　應候恢復正常工作的狀態，咽下最後一口飯，說道。

　　“待會再去趟警局，調取相關監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蹤跡。”

　　“很難。”葉春雪評價。

　　“確實很難，但嘗試還是得嘗試一下。徐立陽的詭技應該是更改認知、抹除記憶類型的，如果他聰明點，就不會給我們留下任何線索。”

　　應候苦笑，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被一個“普通學生”耍得團團轉。

　　現在只能拚命在內心祈禱，希望逃走的徐立陽別在他的轄區把事情鬧得太大，不然他肯定要被隊長臭罵一頓。

　　兩人結完帳，回到警局，申請調閱相關監控。

　　果不其然，什麽都沒有發現。

　　酒店那邊的監控，只有應候中午被保潔阿姨從房間裡拽出來的狼狽身影，而前一天怎麽入住的、跟誰入住的，都沒有影像。

　　應候記得自己去過三陽街，但是三陽街的監控裡也沒有他的身影。

　　兩人甚至拿著徐立陽的照片，去三陽街每一個店鋪都問了問，看看有沒有認識的。

　　每一個人都搖頭。

　　其中有個看起來不太正經的發廊，裡面那個穿著吊帶超短裙的美女老板，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照片，若有所思。

　　應候期待地看著她，當然是看著她的臉，而不是其他哪裡。

　　難道，徐立陽來過這又白又大的，啊不是，這又破又小的發廊?

　　葉春雪在旁邊看到應候盯著美女老板的熱切目光，翻了個白眼。

　　沒想到，美女老板看了半天，最後蹦出一句:“這個人長得挺帥嘛，看起來活也不錯，很符合我的口味！給我推推他的巨信行不?”

　　應候一時無言。

　　葉春雪看不下去，搶過照片，抓住應候就往下一家店走。

　　“哎哎，美女別生氣，我不知道是你男朋友！”

　　美女老板一看，似乎明白了什麽，夾子音也不夾了，連忙大喊。

　　兩人都走出一段距離了，還能聽到身後傳來美女老板粗獷的東北話。

　　“沒事可以來我這裡洗洗頭啊，給你們優惠——”

　　整條三陽街的人都沒有見過徐立陽，或者說，不記得自己見過徐立陽。

　　應侯發愁地蹲在地上:“這該怎辦?一點痕跡都沒有，這徐立陽好像一下子從這世界上消失了。”

　　“哼，能怎麽辦。”葉春雪居高臨下地看他，從鼻子中冷哼一聲，“回去稟報隊長，這本來就是你辦事不利，一頓罵是少不了的。”

　　臨近夜晚，街角刮來冷冷的夜風，正如應侯冰涼涼的心。

　　葉春雪頓了頓，又說道:“還有，得趕緊把信用卡的規則研究出來。既然是規則類詭物，破解了規則也就能收服。這個我們如果能搶在那學生前頭，他手上那張自然沒用了。”

　　“你說得對。

”應候聽言，眼裡重新燃起幾分希冀。　　如果他能夠戴罪立功，提前將信用卡收服，說不定隊長就不會罵他那麽狠了！

　　兩人回到了華夏特事局H市分局。

　　在聽完華清大學信用卡事件匯報後，應候如願以償地得到了一頓臭罵。

　　“你是老人了，還能犯這種毛病！”隊長痛心疾首，“下次訓練加倍！”

　　葉春雪在一旁面無表情地附和:“隊長說得對！”

　　“春雪做得還不錯，去休息吧。”視線放到葉春雪身上的時候，隊長連語氣都變親切了。

　　雙標啊！不公平啊！

　　應候淚水往心裡流，只能乖乖地繼續去調查徐立陽的蹤跡。

　　這次倒是有了收獲。

　　徐立陽的電話卡IP定位還在H市，說明沒有離開。

　　但奇怪的是，無論是監控查找，還是電話IP定位，都最多只能追蹤到24小時以內。

　　第二天，有關他的消息全都會消失，連應候及其調查的人都會忘記，繼續重複調查工作。

　　同時，信用卡規則的尋找工作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中。

　　只不過目前的進展還是0。

　　使用了信用卡的F級實驗特事局人員，都說會做一個圍著紅木桌子祭拜的夢。如果欠了錢，沒有“回收”，那麽連續幾天都會做這個夢。

　　已經有不少人員出現輕微精神衰弱的症狀。

　　為了他們的身心健康，特事局不得不停止讓他們繼續使用信用卡。

　　這就導致尋找規則的進度更慢了。

　　……

　　第七天。

　　七天，這是使用過信用卡的F級特事局人員告訴應候信用卡的還款期限。

　　徐立陽如果早就使用過信用卡，今天應該是他的還款日。

　　應候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繼續盯著手上這幾天收集的資料。

　　如果還不上信用卡的話，會被奪取靈魂和肉體，成為信用卡的“傀儡”。

　　而且，經過這幾天的研究，雖然還沒找到如何收服詭異信用卡的方法，但是特事局也多了不少關於信用卡的資料。

　　除了信用卡欠費必須還這條基本規則，還有使用信用卡買的所有東西，如果“回收”，也會一並收回。

　　就連吃進肚子裡的都一樣。

　　通過這個，應侯猜想，當時他的餓，估計就是徐立陽請他吃飯，然後第二天回收了。至於被更改的認知，根據特事局後面的實驗，“回收”確實會清除利益相關人的記憶。

　　這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徐立陽應該手上只有信用卡一個詭物，但是早早就發現了它的使用方法，然後在沒有收服詭物的情況下，利用詭物的規則達到自己的目的。

　　應候長歎一聲:“媽的，太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