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有事?
徐立陽是半點不信。
這個輔導員當了他們幾年的輔導員,他的脾性,徐立陽最了解不過。
極度貪財。
怎麽可能如他所說,突然良心發現!
徐立陽想了想,試探著說道:“我實在是有事回不去,這邊事情也很緊急,麻煩您再拖一下。”
這時輔導員沉默了一會,似乎是把手機放下了,徐立陽聽到那頭有竊竊私語的聲音。
等輔導員又接起電話的時候,語氣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學校得確認每個學生的安全,如果你回不來學校的話,我過來找你,發一下地址。”
聽到這句話,徐立陽心中警鈴大作。
這絕對不是輔導員的口氣!
是誰,在借著輔導員的嘴巴向他要地址?
難道又是一個詭異?
“小徐,把地址發給我吧。不然,學校那邊怪罪下來,我擔責不起。”
輔導員的語氣變得平緩,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細細去聽,似乎還有個又細又尖的聲音附著在輔導員的聲音之後。
“在三陽街……”
徐立陽被那聲音蠱惑了一瞬,所幸貼身的信用卡突兀地發起燙來,把他神志拉回清醒。
電話那頭,輔導員的聲音還在傳來:“三陽街哪裡?”
“現在突然有事,先掛了!地址的話,我一會在巨信上發給您!”
剛剛那身不由己的體驗讓徐立陽心下一驚,但還是強作鎮定地應付輔導員的追問。
話音剛落,徐立陽就眼疾手快地按斷了電話。
“媽的,真嚇人……輔導員是被什麽控制住了嗎?”
徐立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明明是想找借口再拖拖時間,但是卻鬼使神差地差點把地址說出來!
這必定是詭異的力量!
那美女老板看徐立陽接了個電話後神色蒼白,覺得有點奇怪。
但是出於顧客是上帝,冤大頭顧客是上帝中的上帝這個道理,她彎腰給徐立陽洗頭的時候特地貼的更近......
“想做個什麽髮型呢?”
美女老板邊擦乾徐立陽的頭髮,邊柔聲問道。
還貼心地給他吸了吸耳朵裡的水。
“不花錢的有嗎?”
聽到這句話,美女老板立刻變臉,東北口音都出來了:“給老娘滾犢子!”
“那就來個最貴的吧。”徐立陽不是很在意這點小錢,反正第二天都得回收的。
“真的嗎?”
美女老板喜笑顏開,清清嗓子,重新回到夾子音。
“哎呀,就知道帥哥你又多金又帥氣,我們店最貴的就是這個‘帝王洗剪吹’,保證你剪完之後改頭換面,帥到熟人都認不出來!今天會員價,隻用在888上面再加個2888,要辦個卡嗎帥哥?預存10000就行了哦!”
“不辦卡多少錢?”
“不辦卡8888,帥哥還是辦個卡吧,有優惠的呢。”
美女老板靠近徐立陽,包臀裙緊緊包裹的翹臀一扭一扭,就差坐在徐立陽腿上了。
徐立陽聞著美女老板發絲傳來的清香,感受著手中黑絲的磨砂質感,神情大悅:“那就辦個卡吧!剪那個帝王款的!”
美女老板嘴都快笑裂了,看徐立陽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行走的發財樹,立刻去準備東西。
趁美女老板離開,徐立陽打開巨信看了一眼。
這時輔導員已經發了很多條信息給他,
都是在問他到底在哪裡。 語氣越來越急,也越來越猙獰。
密密麻麻的白底黑字,看得人有點密集恐懼。
徐立陽打開了個軟件,製作了個假地址發給輔導員。
輔導員秒回:“你不是說你在三陽街嗎?”
“剛剛有急事從那裡離開了。”徐立陽回道。
看到這句話,應候皺了皺眉。
他拿著輔導員的手機回復:“好的,我馬上來找你。”
至於真正的輔導員,已經被催眠控制,乖乖地站在一邊。
應候看向葉春雪,這個高挑的女子同樣皺著眉。
“你覺得他說的話可信嗎?”
“不太可信。剛剛打電話的時候,我用了詭技,他只是個普通人,肯定抵抗不了,那時說的地址大概率是真的。”
葉春雪吐字很清晰,正常狀態下的聲音是低沉磁性的禦姐音。
她掃視了一眼聊天記錄,又說道:“最可疑的是,他居然不到幾秒就掙脫了我的控制。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電話失真的原因,但他身上必定有高於F級的詭物。”
應候長長吐了一口氣:“信用卡就是F級的詭物,他身上還有最後一張。”
葉春雪不語,黑色的眸子直直盯著應候,等著下一步安排。
“為了萬無一失,你我分頭跑一趟吧,你去他發的那個地址,我去三陽街找找。”
應候想了想,做出了決定。
“他那裡有水聲和剪刀聲,我聽著像個理發店。三陽街的理發店不多,我一個一個找。”
“好。”葉春雪毫不拖延,乾脆利落地應了聲,轉頭就走。
深知這位隊友的脾性,應候也不惱,給輔導員下了個遺忘暗示之後,跟著離開了華清大學。
……
這邊,徐立陽剛剪完頭,在美女老板依依不舍的歡送中走出理發店。
“以後多來!”
美女老板這一嗓子差點把徐立陽嚇了個趔趄。
過路的行人聽到這句話,紛紛投來奇怪的眼神。
仿佛在說:“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大膽之事!”
徐立陽有苦說不出。
知情的人,知道美女老板是在說他的發質太硬了,又很容易長長,一個不注意就容易變刺蝟,所以得多去理發店用柔順劑揉順開。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社會治安已經差到如此地步,居然有場所在公然營業,還敢公開談論那檔子事!
應候剛從街角轉過來,也聽到了美女老板喊的這嗓子。
他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明顯是學生樣子的徐立陽,走了過來。
“你好,請問你是徐立陽嗎?”
今天應候沒穿他那副流浪漢樣子的偽裝,而是換了個正常青年的樣子。
所以徐立陽也沒多懷疑,點了點頭:“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