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運之眼得了心頭血,氣勢節節攀升,很快就對來娣造成了不小的壓製。
這就是界域類詭物的恐怖之處。
只要能夠成功展開界域,在這個界域裡,驅詭者就是無敵的。
擔心節外生枝,徐立陽咬了咬牙,還同時發動了黑洞和腦霧。
三層界域相互協助,由於主人都是徐立陽,所以融合得很好。
來娣痛苦地擺動著蛇尾,眼睛出現渙散的症狀,像是被幻覺魘住了。
厄運之眼界域裡無數小眼睛圍繞著來娣飛舞,天空中那隻巨大的眼睛緩緩眨了眨。
似乎收到了什麽命令,小眼睛們以自殺式的方式,衝向了來娣,融進了她的血肉裡。
“啊!”
來娣蛇尾抽動的幅度加大,眼神徹底失去了光芒。
她面朝虛空,狠狠地發起了攻擊,跟她幻想中的敵人進行著戰鬥。
而黑暗浸染著她的皮膚,似乎在慢慢啃噬著她身上的每處角落。
很快,來娣便渾身流出了綠色的血液,腐臭難聞。
讓站在不遠處的徐立陽不由皺了皺眉頭。
“這好似也不是蛇的血液,但肯定不是人類的血。”
徐立陽思忖道。
他還挺好奇,現在的來娣到底是什麽物種?
來娣畢竟是A級的詭異,即使被三種詭異同時壓製,還是因為無盡的疼痛而有了一瞬間的清醒。
她在瘋狂攻擊之後,突然抬頭看向徐立陽,眼神發狠,直接衝他襲擊過來。
竟是想要直接靠肉體碾壓徐立陽!
徐立陽本來打算閃開,但發現來娣還沒遊走幾步,一陣濃霧突起,把她籠罩起來。
來娣開始在原地轉圈,像是被纏在了濃霧之中。
徐立陽有些驚訝,厄運之眼的界域在黑洞和腦霧的影響下,居然發生了異變。
似乎同時具備了精神攻擊、吞噬和迷失的特性。
現在腦霧和黑洞融合在了厄運之眼中,聯合對來娣發起了攻擊。
來娣痛苦的嘶吼著,巨大的蛇身瘋狂的撞擊著碰到的所有東西,也不管到底是什麽。
徐立陽冷冷的看著來娣的掙扎,隻覺得心中一陣快意。
來娣確實是個可憐人,但這個可憐並不是她反過來傷害別人的理由。
當她想衝徐立陽下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個後果。
不管她之前跟他說的故事,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杜撰的。
既然已經選擇成為詭異與人類為敵,那麽,作為驅詭者的徐立陽,職責就是破除這個詭異。
詭異不能消滅,只能破除,留下核心的詭物。
不知道來娣的詭物是什麽?
“你——男人都給我死!”
來娣雖是蛇身,但是還能口吐人言。
在精神和肉體的雙重痛苦之下,她拚盡全力吼出這句話,竟是回光反照似的,掙脫了腦霧的控制。
她的雙眼赤紅,完全不在乎身上的傷口,箭似的直衝徐立陽。
現在她只有一個想法,吃掉這個可惡的人類!
要將他破開肚腹,不得好死!
這時,被不明的屏障困住的蛇群,也突破了屏障,湧入了一樓,進入了厄運之眼的界域。
無邊的黑暗並不能影響它們的視野,齊齊朝徐立陽的方向遊了過來。
即使有腦霧和黑洞,但也拖慢不了多少。
這蛇似乎是直接受觀世音的詭異力量影響,
可能是祂的分身,比腦霧和黑洞的等級高了太多。 本來應該困住它們讓它們迷失方向的濃霧,蛇群直接視若無物,快速爬過了濃霧籠罩區域。
而黑洞的吞噬,是基於絕對力量的壓製,在蛇群面前無計可施。
不僅在它們的虛影上留不下任何一點痕跡,反而使得黑洞本體虛弱了不少。
對於來娣,徐立陽是一點不害怕,現在厄運之眼恢復了A級,跟來娣完全能夠碰一碰。
但是蛇群的異常,也通過厄運之眼的反饋傳入腦海,這讓徐立陽不免憂心幾分。
不過……還是先解決來娣!
來娣已經衝到眼前,近在咫尺,徐立陽甚至能聞到從那張大的巨大蛇口裡傳來的難聞味道。
徐立陽冷哼一聲,心神意動,天空中的巨大眼眸突然快速眨動了幾下。
突然的重力變化,讓來娣空中的身子頓了頓,砰的一聲,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外界,整棟別墅因為這個再次晃了晃。
天花板開始不斷掉下碎屑,眼見著即將就要坍塌了。
徐立陽走到來娣面前。
她被十倍重力重重壓在地上動彈不得,此刻一雙蛇眼正充滿怨恨地瞪著徐立陽。
“我就不該……把你留下來!”她吃力地說道,“更不該把你引薦給觀音母神!”
徐立陽沒回答,隨即用信用卡換出了一把長刀。
見狀,來娣掙扎得更厲害了, 口中也不斷湧出汙言穢語。
“你還能說話,看來還不夠。”徐立陽說道。
那天上的眼睛再次眨動了一下,重力再次加倍。
二十倍!
來娣本來蛇身就龐大,現在在極端的重力下,已經連呼吸都快不通暢了。
她的身子一起一伏,似乎在努力地呼吸,不再說話。
徐立陽滿意地笑了笑,看了遠處還在往這裡趕的蛇群。
幸好厄運之眼的界域非常大,從外圍進入界域的時候,默認是在邊緣。
而徐立陽身為界域的主人,能夠隨意出現在界域裡的任何一處地方。
蛇群雖然等級高,但是手段不多,現在還在拚命趕路。
徐立陽往長刀上附了來自厄運之眼的A級詭異能量。
普通物件傷害不了A級的詭異,只有附上詭異能量之後,才能切開詭異。
相當於用詭異傷害詭異。
“讓我看看,蛇的七寸在哪裡。”
徐立陽手握長刀,慢慢沿著來娣的蛇身搜尋起來。
來娣身上布滿了綠色的惡臭液體,墨綠色的鱗片大張,徐立陽敏銳地注意到鱗片上刻畫著詭異的紋路。
密密麻麻的,像是刻在墓碑上的碑文,又像是遠古時期的供奉符號。
但是這紋路,不能夠細看。
徐立陽嘗試看清那到底是什麽樣的圖案,腦子卻突然暈暈乎乎起來,眼前開始出現無數扭曲的人臉,耳邊響起淒厲的慘叫。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抬起,將長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