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洞攔住的凌振,上山了。
他猙獰著狂笑,立馬加入了裡昂的陣營。
徐立陽咬著牙抵抗,他死死盯著蠢蠢欲動的凌振。
左右夾擊的感覺真不好受!
“隊長,你去對付裡昂,我來對付凌振!”徐立陽咬牙說道。
夏禮言想要衝出去,但凌振突然笑著從身上撕扯下一塊血肉,一塊不夠還要再來幾塊,雪絨蟲囫圇的享受完了美味,受到了血腥的驅使,瘋狂的朝兩人衝來。
“這個獵物就賞賜給你們了!”
“盡情的吃吧,一定要吃的飽飽的!”
雪絨蟲沾滿血色,速度極快,瘋了似的在空中飛行。
被急速的空氣褪去了周身的血色,又潔白如絮。
夏禮言神情一變,神念一動,一團白霧在他周身凝聚,旋即凝聚成一張人臉,詭物剛剛成型,竟被蟲潮衝的稀巴爛!
“噗!”因為反噬,夏禮言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支撐不住跪了下去。
眼看著無數的蟲子再次襲來,夏禮言忍住反噬的痛苦,立馬割破手腕,一道屏障在兩人面前瞬間成型,雪絨蟲衝上來直接被撞成了肉泥!
但數量太多,夏禮言額頭滴下冷汗,他根本支持不了太久。
“接受主的指令吧!”
裡昂桀桀笑著,似乎沉醉在美夢中,他舉起他那完全不能說是手的手臂,對著不遠處的墓地一勾,土地瞬間湧動,有什麽東西要衝破地面。
無數枯骨再次爬了出來。
夏禮言無力分身,只能眼睜睜看著枯骨朝徐立陽衝來,他瞪大了眼,眼尾幾乎要離開裂開。
“快走!”他大吼。
但風很大,卷裹著血腥味,瞬間將他的聲音淹沒,徐立陽被枯骨浪潮包圍住,能見他還在死死抵抗。
夏禮言腦子一片空白。
“加入我們吧!”
裡昂的聲音跟魔鬼一樣,緊緊纏繞在夏禮言腦海,他痛苦的閉上眼,手臂上青筋條條突起。
再這樣下去,他們都會交代在這裡!
倏的,他睜開眼,眸中毅然決然的泛著幾分不舍,他咬破舌尖,精血瞬間從嘴角溢出,周身氣息湧動,屏障瞬間大了十倍不止!
枯骨被震開,徐立陽錯愕的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男人。
他雖是剛進特事局,但也知道,這種突然膨脹的威力,代表著——
在透支著驅詭者的生命力!
徐立陽急切地拖著粘滿血的身軀往夏禮言的方向跑去,嘴裡大罵:“隊長,你瘋了!”
世界瞬間凝滯。
一件潔白的頭紗在夏禮言身旁飛舞,但它不斷汲取著血水,像是無底洞!
夏禮言的A級詭物,未嫁新娘的頭紗,驅動代價極大,是要獻祭自身的生命!
夏禮言轉過頭來,臉色枯槁,才不過幾秒鍾,已經蒼老得如同百歲老人。
他臉上掛著一絲笑意,乾涸的唇張開,便是一個血紅的洞口,“以後的事,就交給你了。”
話音剛落,血紅的頭紗就裹緊了夏禮言的身軀,逐漸收縮,最後凝聚成一個紅點。
一道虛影出現在半空,女人慘白的臉冰冷,從她臉上隱隱能看出夏禮言的面貌。場面驚駭無比,連天際也隱隱泛著恐怖的紅光。
詭物已經徹底汲取了夏禮言的生命,兩者融為一體,抬手之間,狂風驟起,血霧衝破空氣,眨眼間就消滅了正欲逃走的裡昂與凌振。
空氣瞬間恢復死寂,
虛影消散,徐立陽的動作還停留在剛才伸手的樣子。 夏禮言,犧牲了?
大腦一片渾噩,徐立陽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
不知過了多久,俆立陽眼睫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眸,他猛然驚醒,捂著胸口大口喘氣,喊道:“隊長,隊長!”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墓場裡回響,顯得空寂萬分。
血絲充滿了眼眶,眸中盛滿了無盡的傷痛,回想起夏禮言獻祭時的慘狀,他的嗓子眼裡嘗到一陣血味。
即使相處沒有多久,但是夏禮言的犧牲太過壯烈,給徐立陽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俆立陽的呼吸急促,他緊攥著拳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待情緒稍稍穩定下來,他抬手抹去淚水,余光瞥見周圍熟悉的環境,他心中陡然一驚,左右環顧起來。
他這是在西山墓場門口?
俆立陽踉蹌起身,大步流星地往裡面邁去,發現西山墓場竟然已經恢復了原樣!
黑眸閃過驚詫,忽然想起自己的詭境,他眼神一凜,將特事局的人都放了出來。
詭境出現異動,下一秒,濃濃的白霧彌漫,幾個人的身體凸顯。
他們神情焦灼,環顧一圈沒有看到夏禮言的身影,聲音染上了迫切:“隊長呢!”
看著同事們一臉的擔憂,俆立陽眉眼染上悲痛,他張了張嘴,愧疚地垂下頭顱。
見狀,周圍的人更急了。
魏文彬直接衝到了他面前,盯著他微斂的眼眸,逼問道:“俆立陽,怎麽回事你說呀!”
葉箏的眼睛紅了,她的心中彌漫著沉重的不安,好像已經預料了發生了極為不好的事情。
蘇毅仁強勁的手穩穩地落在俆立陽的肩膀上,拍了拍,似乎給予了他一絲力量,他的聲音緩慢低沉:“俆立陽,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
“振作起來,告訴我們真相!”他說。
俆立陽瞳孔一震,情緒再次波動起來,他難掩悲痛,沙啞的聲音響起。
“我沒能救下隊長,隊長他為了殺死凌振和裡昂,獻祭了生命,犧牲了!”
話罷,他再也壓抑不住,憤恨地捏緊了雙拳,牙齦幾乎要咬出血來。
“什麽?”魏文彬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瘋狂搖頭,恍惚道:“不,不,隊長那麽厲害的一個人,怎麽會死在這裡呢?”
得知夏禮言死訊,葉箏臉色一白,她沉默了,緊抿的唇瓣暴露了她此刻痛苦的情緒。
所有人眼眶濕潤,濃重的悲傷在幾人身上蔓延。
一行人渾渾噩噩地回到了H市特事局,將副局長殉職的事情告知了任務歸來的其他驅詭者。
“什麽?”小青瞪大了眼睛,“隊長這麽厲害,怎麽會……”
“這件事情,需要立即上報局長!”葉箏面色沉痛,出聲道。
“可局長目前還在外執行任務,如果將此事告知,很有可能會影響局長的狀態!”另一位驅詭者大聲反駁。
雖然他對此事也深感悲痛,但是局長在外執行任務凶險萬分,容不得半點差錯。
“話雖如此,但我們局內已經沒有能主持大局的人了,你讓我們該怎麽辦?”葉箏重重地拍向桌子,看向周圍神情各異的人,手臂又無力地垂落。
“總而言之,我們局裡不能少了能主事的人......”葉箏揉了揉眉心,又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