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的態度轉變太快,徐立陽一下子沒弄懂:“什麽身?詭身?”
“詭身都不知道?在現世變換的外表啊!”青年心直口快地回道。
徐立陽看向葉箏,有些結巴:“所以,這位,額,阿姨,實際上不是我們小賣部阿姨?”
聞言,青年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什麽?小賣部阿姨?葉箏姐,你來華清大學執行任務,怎麽還換了個工作呢?”
葉箏狠狠瞪了青年一眼:“你要是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青年頓時收了聲音,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
隨後,她輕咳幾聲,跟徐立陽解釋道:“我是來華清大學調查新起的詭異現象的,為了能融入大學氛圍,也方便工作,找了個比較適合的身份……”
說著,葉箏顯得有些不太好意思:“那退休什麽的話,本來是想逗逗你的,結果沒想到你完全相信了,倒弄得我一直沒找到機會解釋。”
徐立陽感覺世界觀受到衝擊:“你頂替了這個職位,那,我們原來的小賣部阿姨呢?”
“現在在帶薪休假呢。”葉箏回道。
“那我應該稱呼你什麽?”徐立陽有些混亂,“你的真實職位又是什麽?”
“不用這麽拘謹,除了身份,我其他都沒有騙你。”
葉箏笑了笑,伸出手:“正式再認識一下,你好,我是葉箏,葉春雪的姐姐,特事局情報三組組長,主要詭技是感知。”
話音未落,她的外表肉眼可見地發生變化。
原先夾雜著灰白發絲的頭髮,此刻變成一頭到腰的大波浪黑卷發,臉也從布滿皺紋溝壑的中年婦女,變成了五官豔麗的精致禦姐。
柳葉眉,瓜子臉,一雙長而微挑的桃花眼,見誰的眼神都很深情。再往下是直鼻肉唇,散發著獨屬於女性的風情。目測至少有36E的大白兔把小賣部老板娘的工作服頂出不小的幅度,隨著身體動作一晃一晃。
徐立陽怎麽也沒有想到,冷若冰霜的冰山美人葉春雪,有這麽一個風情萬種的姐姐。他也沒有想到,一直以為是小賣部阿姨的中年婦女,褪去偽裝後原來是這麽一個美人!
在禦姐的強大氣場下,徐立陽難得的露出男大學生的窘迫,顫顫伸出手跟葉箏握了握:“葉箏姐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特事局新來的實習員工徐立陽……”
葉箏也不在意,畢竟每次第一次見到她原本面目的人,都差不多是這樣的神態。
就算見過她很多次的人,比如現在站在旁邊的後勤隊那幫家夥,還不是照樣被迷得五葷三素的?
葉箏捂著嘴嬌笑一聲,調侃道:“怎麽?看呆了?跟你做任務以來,還沒見過你這個樣子,真是稀奇。”
“那都是因為葉箏姐太好看了。”徐立陽回過神來,從善如流地開始拍葉箏的馬屁。
葉箏翻了個白眼:“少來!男人果然都是見色眼開的家夥,之前你嘴哪有這麽甜。”
徐立陽正色道:“不是的,無論遇到誰我都這麽嘴甜,就算遇到詭異我都能誇上兩句。反正說幾句好話又不會掉層皮,還能哄人開心,何樂而不為呢?”
“那我蠻期待親眼看到你誇詭異的場面。”葉箏明顯不相信。
只是誰都沒想到,葉箏這隨口一說的話,日後一語成畿。
在一旁被冷落許久的青年忍不住插話道:“葉箏姐,讓陽凜叫我們來,是有什麽吩咐?來之前隊長說這任務時間挺緊,
後勤隊得趕緊開工了。” “沒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只是想讓你們注意一下,華清大學還有不少幸存者,記得統一登記消除記憶。”葉箏笑道,“主要還是讓這個新人認識認識你們。”
她向徐立陽介紹道:“這個,是後勤一組隊長湯廣全,負責初步收尾登記工作,後續會由後勤二組、三組來對所有涉事民眾進行心理暗示和記憶消除。”
“這個是新來的實習員工徐立陽,還沒有確定去哪組的,你們後勤組不是特別缺人?爭取爭取。”
“哎呀,葉箏姐,你就別開玩笑了,這小兄弟一看就非同凡響,人中龍鳳,哪能來後勤組蹉跎啊?”湯廣全搓了搓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陽凜過來拍了拍湯廣全肩膀:“誰說乾後勤就是蹉跎,格局小了!”
“像我們這種天天出任務的,結局都能想得到,不是死在未知詭異裡,就是死在自己的詭物手上。”他聳了聳肩,“我最近感覺操縱詭物越來越力不從心了, 而且脾氣也暴躁了很多,估計再過不久就會被反噬了。”
“胡說什麽呢!”湯廣全沉下臉,“你才幹了多久,哪有可能就反噬了!”
葉箏也滿臉不讚同,似乎對陽凜的話頗為忌諱。
他們這種在特事局工作了很長時間的老油子,最怕聽到的就是“反噬”二字。除了處理詭異事件造成的傷亡,特事局的減員還跟反噬有關。
特別是後勤一組,基本都是從任務組退下來的傷員病患,不少都在瀕臨崩潰的邊緣。
湯廣全當了兩年後勤一組組長,送走了差不多十幾名同事,大部分都是因為反噬走的,還有小部分是因為受不了痛苦選擇自殺。
他每次看到熟悉的人在詭物的反噬作用下,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吼叫時,就感到非常心疼,而更加痛恨帶來這一切的詭異。
但是,想要對抗不死不滅的詭異,普通人類只有利用詭異這一個方法。
明知道是引狼入室,卻偏偏無計可施。
不過,陽凜看起來不是很在乎,見兩人不讚同,便閉嘴不再說起。
場上一時陷入了靜默。
葉箏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湯廣全,你帶了檢測詭物等級的機器沒有?”
湯廣全點頭,視線在葉箏、陽凜、小青身上掃了一圈:“你們誰拿到了這次的詭物?”
葉箏和陽凜對視一眼,還沒說話,小青吃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棒棒糖,臉上現出戲謔的笑容:“不是我們,是他。”
說著,指向了站在一邊的徐立陽。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