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陽走出圖書館，外面的半詭異狀態的同學人數還是不見少。

　　真有閑情逸致啊，大半夜地在這裡散步。

　　徐立陽繞過他們，朝小賣部的方向走去。大多數無視了徐立陽，只有少數同學抬起頭看了徐立陽一眼，沒有什麽表情，低下頭繼續僵硬地在圖書館外行走著。

　　華清大學的布局是規整的田字形，圖書館在正中心偏下的一個地方，而往西走，就是第一飯堂和商超的位置。

　　不過由於第一飯堂的商超比較小，華清大學的學生們一般都會把它叫成“小賣部”。

　　徐立陽走得很快，行道上的燈被濃霧遮掩得近乎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通過胖子給的強光手電勉強照亮前方一小片路。

　　來到小賣部門口的時候，徐立陽突然發現，這裡的濃霧好像稀薄了些許。他猶豫了下推開門，“叮鈴”一聲響之後，“歡迎光臨”的機械女聲隨之傳來。

　　“誰啊?這麽晚了，還來買東西嗎?”小賣部阿姨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穿過貨架，停在了徐立陽身前。

　　穿著平常衣服的小賣部阿姨上下打量了一下徐立陽，臉色頓時奇異起來。

　　而徐立陽比她更驚訝，因為他眼中的面板顯示著:

　　【小賣部阿姨】

　　【物種:人類】

　　【特性:嗓門很大】

　　小賣部阿姨是個人！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感覺有點像是在罵人，但是完完全全是徐立陽的心聲。

　　這是他除了胖子以外，見到的第二個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小賣部阿姨沒有被影響，還會維持著小賣部24小時開放，但是徐立陽明顯激動起來了。他的直覺告訴他，小賣部阿姨必定知道些什麽！

　　他剛張開口問道:“阿姨，你是……”

　　小賣部阿姨就重重“噓”了一聲，眼神瞄向外面濃霧。

　　一個半詭異狀態的學生慢慢從濃霧中走了出來，推開了小賣部的玻璃門，設置在門口的“叮鈴”和“歡迎光臨”又響了一遍。

　　“阿姨，拿瓶可樂，要無糖的，冰的。”

　　“好嘞，可樂一瓶三塊。”小賣部阿姨熱情地招呼著，回到前台，從冰櫃中拿出那學生要求的可樂來。

　　“巨信支付。”那個半詭異狀態的學生面色明顯比徐立陽見過的其他人都青白得多，動作更加僵硬，但是還記得要掏出手機掃碼支付。

　　小賣部阿姨卻對那學生的異狀熟視無睹，掃了碼之後，熟練地將可樂放進塑料袋:“歡迎下次再來！”

　　那學生拎起袋子，奇怪地看了眼站在門口不挪窩也不買東西的徐立陽，推開玻璃門又走進了濃霧。

　　等那學生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徐立陽迫不及待地問道:“阿姨，您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能有怎麽回事?詭異唄！”小賣部阿姨沒好氣地說道，把玻璃門關得更緊了點。

　　“詭異”這個詞語從小賣部阿姨的口中蹦出來的時候，徐立陽徹底呆住。

　　小賣部阿姨也不管徐立陽什麽心情，她回頭看了徐立陽一眼，突然說出一句更令徐立陽震驚的話:“我看你這個娃娃，是剛進特事局的吧！”

　　“您……怎麽知道?”

　　“我說，你那褲兜裡的電梯卡都露出一小半截了，我怎麽不知道?你阿姨我是年紀大，不是眼瞎！”小賣部阿姨沒好氣地說道，“本來還以為是特事局那幫人救援來了，結果是一個啥情況都不知道的新人蛋子！”

　　徐立陽低頭看了看，

果不其然，自己走的時候匆忙把葉春雪給的卡塞進褲兜了，此刻正露著一小半截透明的卡面出來。但是什麽特征都沒有，小賣部阿姨怎麽知道這是特事局的卡?　　似乎看穿了徐立陽的疑惑，小賣部阿姨抱著手解釋道:“我以前也是H市特事局的。”

　　“哈?”一句話給徐立陽乾沉默了。

　　他千算萬算，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怎麽?看不起退休之後乾點副業的老年人是吧?”小賣部阿姨擼起袖子，很有精神頭地要跟徐立陽乾一架。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徐立陽連忙搖頭，如果小賣部阿姨真的在H市特事局待過，那也算是他的前輩了，他哪來的膽子對前輩指指點點，“那……流傳在朋友圈的那篇自救指南……”

　　“我寫的。”小賣部阿姨爽快承認，“我給特事局那幫家夥發了紙鶴去了，希望他們趕緊來，這次的詭異可不簡單啊。”

　　“紙鶴又是?”

　　“你還沒有正式出過任務吧。 ”小賣部阿姨一眼就看出徐立陽菜鳥身份，“出過一次任務之後，每個特事局小隊成員都會隨身攜帶通訊紙鶴，在大部分低級詭異場景都能和外面溝通，讓外面及時了解內部情況。”

　　說到這，小賣部阿姨有點黯然:“我早就退休了，那紙鶴是我最後一隻紙鶴，本來是拿來收藏的，誰知道碰上這破事。”

　　徐立陽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是徐立陽，敢問您的名字是?”

　　“葉箏，葉春雪是我侄女。”小賣部阿姨回答，又看了徐立陽一眼，“原來你就是最近把特事局耍的團團轉的那小子，沒想到長得還挺帥嘛。”

　　徐立陽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長得帥，但是當面被誇還是挺讓人羞恥的。

　　關於葉箏，他還有滿腔疑問想問，但是葉箏擺擺手，讓他不要多說廢話:“這些都之後再說，解決這個詭異先。你是什麽詭技，對濃霧目前了解多少?”

　　“我有個能在任何地方取出等值物品的信用卡，對濃霧……”徐立陽露出苦笑，“我才剛回學校兩個小時，目前只知道濃霧似乎能影響人，讓人變成一種很奇怪的狀態，讓他們有記憶，但是表現出一種……”

　　徐立陽試圖從有限的詞匯裡找出一個概括的詞語。

　　“死人的狀態，對吧。”葉箏淡淡說道。

　　“但是他們不是被濃霧影響的，濃霧實際上無害，正如我自救指南裡寫的那樣。濃霧狀態只是給他們這些‘東西’提供生存的空間，吸入濃霧越多會越有利於祂轉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