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陽臉色一沉,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家人不對勁。
他的視線落在端菜的女人身上,眼中出現對應資料。
【張媽】
【物種:初級信徒】
【特性:供奉主,侍候主,為了主!】
【提示:被汙染的可憐女人,無可救藥,不死不休。】
徐立陽又看向小女孩和那個白發蒼蒼的背影,同樣的,資料很快顯示出來。
【張女】
【物種:初級信徒】
【特性:供奉主,侍候主,為了主!】
【提示:被汙染的可憐女孩,無可救藥,不死不休。】
【張奶】
【物種:初級信徒頭目】
【特性:供奉主,侍候主,為了主!】
【提示:最先被汙染的可憐人,死心塌地,能夠發展下線。】
一家人都已經被汙染了。
並且看樣子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程度。
即使她們看起來還像是活生生的人,實際上,不過是行走的詭異罷了。
“組長……”身後的隊員們沒有輕舉妄動,都在等徐立陽拿主意。
徐立陽不忍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神堅定無比。
“全殺。”
阿時、陽凜、小青聽到這句話,齊齊答道:“是!”
而之前用輕蔑的眼神看過徐立陽的隊員阿來,卻沒有任何動作:“我認為,沒有經過調查就貿然行動是愚蠢的行為,徐組長。他們還是人形,疑似神志清楚,可以先嘗試詢問溝通……”
徐立陽回頭飛快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錯,你的意見很好。”
“那麽,來跟詭異說聲你好吧。”
隨著這句話話音剛落,盤子摔在地上撞出清脆的響聲。
原本端著盤子的女人,頭顱裂開,從裡面伸出一個巨大的胞囊。
坐在沙發邊的小女孩仍然在咯咯笑著,但是那笑聲音調逐漸升高,變得更為短促。
聽起來既像淒厲的哭嚎,又像絕望的求救。
小青已經祭出隔音屏障。
這與紙鶴一樣,是特事局出任務時常備的一次性詭物。
沒有什麽大作用,只是把聲音控制在一個區域內,防止在人群密集處執行任務會驚擾民眾。
它只能對音波進行阻擾,附著在上面的詭異能量仍然會穿透屏障,對外界的人產生影響。
張女的笑聲似乎會使得聽見的人產生幻覺,但是相比裡昂,還是遜色太多了。
徐立陽隻覺心神一蕩,便立刻穩住了心神。
剩下四個人略慢了幾秒,但也很快反應過來。
“讓疏散組把方圓五百米內的民眾全部撤離。”徐立陽吩咐道。
小青點頭:“明白。”
外面的特事局成員,雖然沒有聽見笑聲,但是詭異能量帶來的致幻作用,還是被他們敏銳的感知到了。
“交手了。”守在門口的陳華盛臉色不好,抬頭看了看四樓的方向。
阿時他們剛剛疏散完公寓裡的人,就接到小青的信息,立刻帶著同事開始馬不停蹄地繼續撤離其他民眾。
見他們離開,陳華盛做出一副焦急的樣子,對另一位守門口的特事局同事說道:“我感覺這詭異不對勁,我得上去幫忙。”
“但是組長讓我們守好這裡……要是有民間驅詭者感受到波動來打擾,就不好了。”
另一位特事局同事有些猶豫地說道。
陳華盛笑著說道:“沒有關系的,
那幫散戶有什麽能力!沒有特事局的資源輔佐,那一個個的,最多也就E級。你一個能打他們十個!” 他接著補充道:“我就是上去看看情況。”
特事局同事面上現出掙扎之色,半晌,對同事的關心還是超過了對命令的遵守:“行,那你快去快回!如果情況很不對,我就去把阿時他們叫過來!”
陳華盛內心暗喜,面上還是焦急的神態:“一定!”
說著,他便閃身進樓,往四樓跑去。
對面樓裡的詹金斯和蘇珊,見到特事局守門只剩一人,疏散組的三個人離開,立刻跟隊長匯報。
沒一會兒,手機“滴”一聲收到回復。
蘇珊看了後,白皙的臉頰出現一層因為興奮染上的紅暈:“隊長說了——”
“動手!”
……
徐立陽這邊,完全不知道外面的風起雲湧。
從張媽的腦袋中伸出的胞囊爆開,無數雪絨蟲從裡面飛出,直直衝著眾人襲來。
幸好眾人都準備充分,防護面具直接扣上,讓雪絨蟲無處可鑽,只能落在肌膚上啃噬血肉。
但是張媽畢竟只是被汙染的普通人,以自身血肉蘊養的雪絨蟲等級不高。
只要祭出詭物,更高等級的詭異氣息湧出,雪絨蟲的身子便會自行分解,碎成殘肢飄散在空中。
陽凜沒有留情,運起詭力,狠狠朝張媽砸去。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起,張媽的腦袋如同西瓜一樣,從裡爆開,濺起無數血肉。
身軀一軟,癱倒在地上。
而徐立陽和小青則是直衝女孩而去,化力為刀,生生將女孩的頭顱砍了下來。
剩下兩個,看他們解決的這麽輕松,便也提氣運力,朝小房間裡的張奶發動攻擊。
其中一人怒吼一聲:“受死吧!”
結果,聲音還沒完全傳出,便斷了聲息。
阿來驚恐的看著那人眼睛瞪圓,漸漸失去了光彩。
“砰”一聲,失去控制的身體便砸到了地面上。
怎麽可能?秒殺?
他甚至連詭物都沒來得及釋放!
徐立陽也注意到阿來那邊的情況,表情頓時嚴肅起來:“退後!”
情況危急,阿來下意識地遵從了這個他一直看不上的年輕人的命令。
他身子一轉,急速後退。
原來的位置上,出現一根突兀的毒刺。
再一細看,那毒刺連著一條細長的尾巴。
因為顏色是黑色的,所以完美隱於黑暗之中,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張奶沒有轉過頭,只是發出沉沉的笑聲:“被發現了。”
那尾巴動了動,迅速縮回張奶的背上裂開的縫隙裡。
那被瞬間秒殺的驅詭者,估計就是被這毒刺刺穿了心臟,直接猝死。
“呵呵……”張奶的笑聲愈發詭異。
她單薄的身影跪坐在小房間裡。
面前一尊模糊不清的神像慢慢散發出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