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人,分了兩台車。
徐立陽、小青、陽凜和另一位情報組的驅詭者陳華盛駕駛小轎車打頭,其他六人坐在另一輛商務車上緊隨其後。
陳華盛不怎麽愛說話,黑著張臉,坐在副駕駛。
他本就跟徐立陽不是很熟。
自從夏禮言死後,對徐立陽更是沒有什麽好臉色。
他代表著H市特事局其中一批人的態度,認為夏禮言的死是徐立陽導致的,所以暗暗對徐立陽不滿。
在平常更是明裡暗裡搞些小動作。
徐立陽一心隻想著先把逃跑的裡昂解決掉,也沒有心神去管這些小事。
只是想著等事情完了之後,得找個機會離開H市特事局。
現在特事局太混亂了,在裡面呆著的感覺並不好。
車子平穩的開在路上,烈陽灼燒著大地,路旁的花草樹木都耷拉著腦袋。
徐立陽按開了空調,涼爽的冷風吹走了車內的燥熱。
小青看著窗外的風景,隨口問道:“現在春雪姐情況怎麽樣了?”
“不怎麽好,現在還在ICU裡躺著。應候倒是活蹦亂跳了,估計過幾天就出院了。”
徐立陽回答道。
那天把所有人從詭境裡放出來,葉春雪和應候的狀態都不怎麽好。
他們倆都被送到了特事局附屬的醫院治療。
應候只是皮外傷,加上運用詭物太過頻繁,導致身體超負荷運轉。
休息一陣子就好了。
而葉春雪的情況更為嚴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西山墓場詭異中,最重要的核心詭異裡昂還活著。
即使詭異屏障被破掉,她也沒有一點好轉,仍然是被奪走了神智的模樣。
徐立陽跟著葉箏去探望過一次,那時葉春雪醒著,坐在病房的床上,嘴裡喃喃自語著:“主要復活了。”
邊說還邊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手舞足蹈,完全沒有之前高冷女神的樣子。
徐立陽想到這,深深歎了一口氣。
葉春雪和應侯是他在特事局裡最先認識的人,結果現在紛紛受傷住院。
夏禮言,還有其他一眾的特事局同事都在西山墓場任務中犧牲。
明明兩個星期前的H市特事局,還是一派歡聲笑語。
現在,因為人少了不少,竟顯出幾分寥落來。
成為驅詭者以後,才知道,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聽到徐立陽這麽說,小青臉上也帶上幾分難過,不過很快又振作起來。
她說道:“那幫西洋人好像還在H市找什麽東西,可惜,現在局裡太缺人手,沒辦法繼續騷擾他們。”
“估計也是奔著裡昂去的。”陽凜斜斜撐著臉,漫不經心的說。
徐立陽點點頭:“如果不是他們做了什麽手腳,西山墓場那個詭異絕對不可能成長的那麽快。”
他猶豫了下,還是繼續說道:“隊長……生前提到過,這詭異實力不正常。”
陳華盛聽到“隊長”二字,忍不住嗆了幾句:“你也配提隊長?”
“隊長是怎麽死的,你難道不清楚?”
見他還想繼續說,小青連忙緩和氣氛:“天氣熱,大家心火旺,都消消氣。”
陳華盛冷哼一聲,把臉撇向窗外。
徐立陽懶得跟他計較,問小青:“快到了嗎?”
小青用詭物感知了下能量的位置,確認H市南部的能量點已經離得很近了。
“對,
但是能量點似乎有移動的趨勢。”她點點頭,又說道,“但是我今天最多再大范圍感應一次,身體吃不消了。” “所以我們今天只有一次機會。”徐立陽歎了口氣,打著方向盤將車拐下國道,駛入能量點所在的那條道。
陳華盛小聲嘀咕著:“也不知道葉箏怎麽想的!居然把一個剛成為正式工的人任命成小組組長!”
說小聲,其實也不算小聲,至少車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似乎是故意說給徐立陽聽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實在讓徐立陽煩不勝煩。
他沉下臉,將車停在路邊,打開了門鎖。
“陳華盛,現在我是小組的組長,我有權利將表現不好的組員踢出任務小組。”
徐立陽冷冷的說道。
“不服我,可以,請你下車,打個車回特事局。”
“我這組不需要一個不聽話的組員。”
陳華盛的臉色僵住了。
他沒有想到徐立陽敢這麽直接對他一個老員工說話。
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小青和陽凜也是第一次見到徐立陽這個樣子,都不敢說話,紛紛將頭擰向窗外,假裝在欣賞風景。
車裡一時沉默下來。
徐立陽繼續冷冷說道:“不是對我當組長很不滿嗎?給你機會下車。別耽誤時間。”
陳華盛臉色變了又變,如果他真的被趕出任務小組, 肯定會被其他同事嘲笑!
而且,還會給檔案上添一筆不良記錄。
這會影響他以後調動到高一級的特事局去!
陳華盛不得不忍氣吞聲地給徐立陽道了個歉:“對不起,我對組長的安排沒有任何意見。無心之言,還請組長原諒。”
“我不認為是無心之言。”徐立陽顯然不接受他這個說辭。
有自己心思的驅詭者,非常難管。
如果不敲打敲打,立個組長的威勢出來,後面任務出岔子了,責任可全都算在徐立陽的頭上!
聽到徐立陽這麽說,為了不被趕出隊伍,陳華盛只能更加低聲下氣地道歉,並且做出承諾。
這個三十多歲的資深驅詭者,賠出一副笑臉,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您放心,之後絕對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徐立陽才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重新發動了車子。
可能是因為上班時間,路上車子很少。
徐立陽一行人很快到了南部能量集中的區域。
是挨在路邊的一棟舊樓公寓。
“所屬街道叫……”小青讀出了牆上寫著的街道名字,“明峰街道404號?”
她抬頭看了看眼前破舊的外牆,忍不住又閉眼淺淺探知了下能量。
確實就在這裡。
“這裡的能量異常活躍,詭異氣息很濃,但是我感覺不到級別。”
小青說道。
“具體位置在哪裡?”徐立陽問。
小青指了指從下往上數的第四扇窗戶:“就是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