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做不到!
喝酒算了!
停雲和晴雨一起端起啤酒杯,一人灌下去一杯啤酒。
晴雨一邊喝,一邊留心看著停雲。
啤酒度數比白酒低很多,他應該不至於喝醉吧?
但她總歸還是擔心他喝醉,放下杯子,就提議換遊戲。
室友們也不是沒眼色,起了一次哄,看他倆不好意思,就沒有再起哄了。
沒完沒了的,會讓人反感的。
於是就換了其它桌遊。
一換遊戲,停雲就開始顯示他的硬實力。
無論哪種遊戲,他都上手比這四個女生快,玩得比她們精,比分總是遙遙領先。
後來開始打牌,他跟晴雨對家,杜娟和余歡對家,常樂坐在余歡旁邊出謀劃策。
但三個人的智慧加起來,也抵不過停雲一個人。
他記牌算牌絕不出錯,帶著晴雨碾壓對手,贏得毫無懸念。
余歡越來越無精打采,最後索性往桌子上一趴,哀哀地說:
“都給我玩餓了。去吃飯吧,不然我的腦細胞要餓死了!”
原來腦細胞不足是餓的。
停雲和晴雨立刻站起來,請三位女孩移駕附近的家常菜館,一起吃了頓炒菜米飯。
吃完飯,晴雨就挽著停雲的胳膊,和她們告別了。
余歡詫異地問:“你不回宿舍嗎?”
晴雨含糊地說:“嗯,我學分已經夠了,這學期沒課了。我打算好好複習面試。”
她沒說是在哪兒複習面試,但余歡自然而然地就理解成了回家。
她羨慕地說:“家在本市就是好,
隨時回家吃好吃的。”
晴雨心虛地笑笑,沒有搭腔。
杜娟的目光在她臉上一溜,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對上那樣的笑,晴雨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是,簡直憋出內傷。
告別了三個室友,兩人依然坐公交車返程。
停雲的酒量確實不行,一杯啤酒下肚,都有點兒暈暈的。
晴雨關切地看著他:“又喝醉了?你是不是一點兒酒都不能喝啊?”
停雲才不承認:“沒醉,就是有點兒暈。昨天剛喝過,今天又喝,酒精還沒代謝完呢。”
晴雨信以為真:“那以後,咱們不接連跟人出去吃飯了。”
停雲笑。
她可真知道疼人!
晴雨又說:“你頭暈的話,在我肩上靠一靠吧?”
“才不要,太矮。”停雲故作嫌棄。
她靠他,小腦袋一歪,角度剛剛好。
他靠她,那脖子得扭成一個什麽樣的角度才靠得上去啊?
晴雨好糾結、好為難:“那,要不然你靠我腿上?”
他倒是想。
但是,這是在公交車上。他還是臉皮薄,做不來太親密的舉動。
“算了,我再堅持一下。”
他只是有點兒暈,並沒有暈得坐不住。所以,他說的堅持是指……
回到出租屋,停雲洗了手換了睡衣,就撲倒在床上。臉埋在床單上,床單上有淡淡的香氣。
晴雨也拿了居家的衣服,想去浴室裡換。
停雲抬頭看她:“別穿這個了,穿睡衣吧?”
“啊?”晴雨一呆。
停雲翻了下身,側躺在床上,懶懶地看她:
“今天早上起那麽早,這會兒還不睡個午覺啊?
“你說說看,你都多長時間沒有睡午覺了,生物鍾都要亂了!”
這段時間,如果停雲上午有課,晴雨早上就睡到自然醒,等他下了課過來,兩人一直一起待著直到他晚上離開。
如果他下午有課,就上午早早過去幫她補課,中午吃完飯,在她那裡睡個午覺,然後去上課。晴雨會等他走了再睡午覺。
總之就是,中午她都把床讓給他睡午覺了,自己從來沒有按時睡過午覺。
晴雨輕輕搖搖頭:“你睡吧,我不困。”
停雲略帶責備地看她一眼:
“你這算什麽?又想讓我休息好,又不肯跟我躺在一張床上,然後隻好自己不睡?
“你這樣,我該感謝你體貼我,還是該氣你不信任我?
“你怕我對你怎麽樣?咱們都一起睡了多少次了,我對你怎麽樣了嗎?”
晴雨聽了這話,又著急又羞窘。
她沒有不信任他呀!就是覺得,大白天的,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好別扭。
以前,那都是晚上,誰也看不見誰,就沒那麽尷尬。
可他好像不太高興?
自己這樣子,在他看來是不是就是不信任他啊?
“我沒有那麽想啊!好啦,我也睡啦。”
晴雨把衣服放回衣櫃裡,重新拿出睡衣,到浴室去換。出來時,身上穿著那套粉色的長袖長褲睡衣。
唉,她什麽時候能穿一下睡裙啊?
晴雨走過來,把換下來的衣服放在一邊的凳子上。
那裡已經放著停雲的衣服了,她把自己的放上去,感覺又親昵、又微微不好意思。
她坐到床邊,腳一抬上了床,臉朝外側躺在身邊。
停雲看著又好氣又好笑。
自己睡覺什麽樣不知道麽?躺那麽邊也不怕睡著了一骨碌翻下去!
躲那麽遠,他是大灰狼嗎?
停雲湊過去,抬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得躺平。
“你幹嘛?”晴雨又是驚詫、又是羞怯看著他。
“幹嘛?把你往中間挪挪。掛在床邊上,以為自己是壁虎啊?”
停雲說著,果真攬住她的腰把她往中間一撈。
隔著睡衣,也能感覺到她腰肢的纖細緊致,他強忍著捏一把試試手感的衝動,松開了手。
晴雨緊繃的神經剛放松一點兒,忽覺他往下挪了挪。緊接著,伸臂摟住了她的腿。
晴雨再次發問:“你幹嘛?”
這次的語氣裡帶了質問。
“你忘了?今天在公交車上,你不是讓我枕著你腿睡覺?那時候那麽多人,我沒好意思。現在滿足一下你!”
停雲理直氣壯地說著,把腦袋枕在她腿上。
不是,什麽叫滿足一下她?
他還能說得更曖昧一些嗎?
在公交車上,她是看他暈暈的,想讓他靠得舒服一些。
現在在這裡,這麽大床,還枕著她腿幹嘛?
再說那叫枕嗎?他側著身,那叫貼好不好?
晴雨試圖掙開他。
停雲卻說:“別動!頭好暈,讓我睡會兒。”
說著,更緊地摟住她、貼著她,閉上眼睛打算睡了。
晴雨聽他說頭暈,勉為其難地不動了。
停雲閉著眼睛,感覺到她不再動了,不由地揚唇笑了。
真是乖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