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延安愣在了原地,他現在是有房間不能回了。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原本他應該是好好地在浦陽市好好的發展自己的事業的。
此時整個屋子裡只有許延安腳下的地方是亮著的,其他的角落都被黑暗佔據,他目光觸及之處沒有一絲光亮,他再一次慌了陣腳。
如果又一次重來的機會,他希望是這件事情不會發生,他也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
時間回到一周前。
許延安受到了岸柳木材供應有限公司老板的邀請參加一個酒會。
岸柳的老板說,這次酒會是為了慶祝許延安在浦陽市順利扎根,到時候,浦陽市其他的老板都會來,許延安如果不來的話就是不尊重他們這些前輩。
許延安也聽出了這次酒會的非去不可,如果不去那麽他之後在不浦陽市的發展將會受到各家公司的膈應,就是即使有生意也不會找許延安做。
他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酒會了,所以面對岸柳老板的邀請,他當然是同意了。
每次參加這種酒會的時候,許延安都會被這些老板慣得很醉,為的就是公司之後的業績。
他不敢拿這件事冒險,那對他公司來說可變性太大了,他在酒會上面對各位老板的邀酒,從來不會拒絕,即使他已經醉得不行了,能再喝一杯的,他也會再盡力喝一杯。
當然這種被灌得很厲害的酒會,幾十次也才會遇到那麽一次,他不信他就這麽悲催。
這次酒會,他公司裡面的人都沒有帶,就帶了秘書秋子煙。
秋子煙也不是第一次跟許延安參加這些酒會了。
她的作用就是在許延安醉的不省人事之後,給他吃醒酒藥,幫他叫出租車,送他回家。
不然,以他的爛醉之身肯定是會睡在大馬路的,那跟在公眾場合脫褲子有什麽區別。
秋子煙也是挺懂事的,每次都會給許延安帶解酒藥,或者是解救的飲料。
所以,大多數時候許延安是不會淋漓大醉的,起碼在吃了醒酒藥之後不會。
但是,這天晚上他還是出了意外。
酒會開設的地方,許延安不陌生,就是之前他預約舉辦過酒宴的鳳凰酒店。
這次酒會的發起人是岸柳公司的老板,他定了一間比較大的豪華飯廳,一張很大的圓桌,周圍有十幾張椅子。
這個規格在LY市也是不遑多樣的。
整體看起來也是豪華,奢侈。
許延安在酒會上見到了其他公司的老板,但唯獨老大哥浦陽市建築集團沒有來人。
應該是岸柳老板沒有邀請。
這場酒會也就變成了,小公司之間的“幫襯”儀式。
如果各位老板之後有什麽生意的話,也是先會考慮對方。
剛開始的時候許延安也是覺得他來參加這個酒會是正確的選擇。
之後自家公司的生意途徑也是會水漲船高。
然而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他之前參加酒會的時候也沒有這種感覺,覺得只不過是簡單的喝酒遊戲。
但酒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許延安就慢慢發現不對了。
酒會上的老板好像都有些不正常,每次都會用很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好像在看一個可憐人。
許延安不理解,但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想著等酒會結束之後就好了。
然而事情已經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了。
他在酒會剛剛進行到一大半的時候,就感到整個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迷糊感越來越重,眼皮也是越來越重。
他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了,他可能是酒精上來了。
這麽久沒有喝這麽多的酒了,現在還沒有適應過來。
想讓秋子煙拿出解酒藥,但是秋子煙不知所蹤了。
許延安也是在一次次意識的爭戰中失敗了。
他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他什麽都做不了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發現他睡在了一張花白的床上。
窗外的陽光照射了進來,他的一隻手被陽光曬得發燙。
睜開迷糊的雙眼,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連忙觀察四周,發現自己沒有在家裡面。
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穿著,見衣服還在,許延安松了一口氣。
他下意識地認為是秋子煙在知道他已經不省人事之後,幫他開了一間酒店。
緊接著,他感受到了宿醉之後,腦袋帶來的麻痹感,疼痛感,一陣陣的疼。
他按壓著太陽穴,這樣會稍微好受些。
床邊的手機響了,是老婆全熙然的電話。
許延安揉了揉眼睛,接通了電話。
“喂,老婆。怎麽了”
“你昨天晚上為什麽沒有回家啊?”全熙然語氣中夾雜著關切。
“昨晚參加了一個酒會,喝得太多久了,已經不省人事了。我現在在酒店。準備回家了。”許延安思索了會解釋道。
他覺得沒必要隱瞞,自己也只不過是喝得太醉了,所以才沒能回家,全熙然應該是會理解的。
“嗯,下次不要喝太醉了。被人做了什麽事都不知道。”全熙然對著許延安語氣有些嚴厲地說道。
在知道許延安只是喝醉了,沒有發生什麽事請之後,全熙然終於是放心下來。
“知道了,你趕緊去上班吧。”許延安對著全熙然催促道。
“你今晚一定要回家了。容兒不見你,今天早上還嚷嚷著要找爸爸。你都不知道去哪了,我該怎麽跟她說?下次叫你秘書說一聲。”全熙然對著許延安說道。
經全熙然這麽一提醒,許延安突然想到了什麽。
是啊,他的秘書去哪裡了。
從昨天晚上開始,秋子煙就不見了蹤影。
他隱約記得,他好像想找秋子煙要解酒藥,但是秋子煙不在。
“嗯,先這樣吧。我有些事情要處理。”許延安跟全熙然說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全熙然有些急了。
“等一下,我……”可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許延安就掛斷了電話。
全熙然有些欲哭無淚,他的這個丈夫真的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竟然先掛了她的電話。
一直以來都是她掛許延安的電話,現在反倒是許延安掛她了。
她心中默默地記下了這一茬,打算找時間跟許延安理論一下。
這邊,掛了電話的許延安,馬上就給秋子煙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老板,怎麽了?現在還沒有到上班時間啊?”電話那邊的秋子煙語氣有些疑惑地問道。
“對了, 昨天晚上你不是跟我來參加酒會了嗎?你之後去哪裡了?怎麽不見你。”許延安用略帶質問的語氣說道。
“我……我就是中途上了一個廁所。然後回來之後,你就不見了。”秋子煙語氣有些結巴,原本說話字正腔圓的她,現在竟然有些慌張了。
許延安皺了皺眉,他知道秋子煙這是說謊了。
秋子煙從來不會跟他說話的時候結巴,語氣中還有些慌張。
每一次秋子煙跟他匯報工作或者交代事情的時候,秋子煙都會十分的認真,語氣也是流利順暢。
跟現在的她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許延安搖了搖頭,對著秋子煙說道“沒事了。你忙你的事吧。上班的時候不要遲到了。”
“好的,老板。”秋子煙咽了咽口水回應道。
掛斷了電話,許延安才走進酒店的浴室簡單地洗了一個澡。
洗完澡出來,許延安才想起來,他還沒有問,到底是不是她幫自己開的酒店。
不過許延安仔細分析了秋子煙剛剛說的話之後,他覺得應該不是。
沒有多想,他直接打車回了家。
這一天之後,許延安以為酒會的這件事情只是一件小插曲,沒多久就會過去了。
然而他還是把事情想得太過於簡單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簡單的酒會,這就是一個早有預謀的設計。
他被人設計了。
這一天她收到了秋子煙的消息,這個消息讓他再一次質疑了這個世界的一切,原本冷靜沉穩的他,一時間也慌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