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又變好,涼風輕緩的吹著,走在這平緩的山路上,鳥語花香,仿佛是一次春遊踏青活動。
兩隻黑白的狗走在前面,時不時嗅一下路旁的草叢中的氣味,又時不時你追我趕的爭當“領隊”,還互相咬上幾口,練習著攻擊技能。
“在深山裡,咱們主要防備的野獸是野豬和狼,黑熊比較少,如果碰到算咱們倒霉。在臥龍峰附近,有老虎出沒,不過那東西最後一次是在幾十年前出現過,估計已經絕跡了。除了野獸,最讓人不放心的就是毒蛇,灌木草叢間的毒蛇防不勝防,躥出來咬住人,我也沒辦法。”
周孝弘走在路上,像聊家常一樣,向大家介紹大山裡的危險所在。
臥龍峰,是離周家嶺最近的山,除了臥龍峰,還有其他幾座海拔較高的山,不過離得較遠點。
“那要是我們遇到野豬怎麽辦?這氣槍的威力不夠啊,打打野雞野兔還行,但要打那麽大的家夥,那不是泰森面前秀拳頭,找打嘛!”段玉潔有些擔心地問道,不過那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憂慮之色。
“呵呵,沒事的,要是野豬來了,我老余來保護你!”跟在段玉潔身旁的余大明滿是討好的嘿嘿笑道,又是晃了晃手中的氣槍。
他這不要臉的樣子惹來眾人的一陣輕笑,尤其是段玉潔,饒是她平時大大咧咧,嬌蠻無比,現在被余大明這麽赤裸裸的關心,卻是羞紅了臉,狠狠瞪了一眼余大明。
周孝弘也是從心底暗自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讚,果然追女孩子就是要臉皮厚,不分時間,不分地點。
而作為哥哥的段威也是若有深意的看著余大明笑了笑,他何嘗不知道余大明這小子在追自己的妹妹,不過自己並不干涉自己妹妹的感情,讓她自己決定,再說余大明這小子也很對自己的脾氣。
山路不寬,有時能並排走下兩人,有時候只能通過一人,腳下時不時的躥出一兩隻四腳蛇,旁邊的草叢裡,偶有雲雀、鷓鴣或不知名的野鳥衝天而起。
這時候,在前面開路的大白“汪汪”直叫,聲音裡有一絲緊張和警示。
周孝弘納悶了,這才走到半路上,能有什麽危險。然後走到隊伍前面,順著大白叫聲方向看去。
“怎麽了,哥?”周詩怡擠過去,有些緊張地詢問情況。
“沒多大事,你看路中間,有一隻毒蜘蛛結網擋住路了,找根棍子挑開就行了。”
路窄,一個半透明的大網攔在正中間,上面粘有幾隻小飛蟲子的半截屍體,顯然剛被啃過不久,蜘蛛網正中間,趴著一隻背部有明顯的紅色條紋,在其腹部則有標志性的漏鬥形圖案大蜘蛛,腿上的毛刺很粗很尖銳。
段玉潔見到,卻非常驚喜,拿出手機,不停的給蜘蛛拍照,嘴裡說著好酷,好好看的蜘蛛,周孝弘一時也聽得腦門冷汗直流。
這是一個有什麽怪癖愛好的妹子,竟然喜歡毒蟲。
再看另外兩位妹子,蕭思穎和周詩怡的表現截然相反,都有些緊張地後退了幾步,遠遠地看著。
周孝弘有些同情地望著余大明,而後者卻渾然不知,還是依然傻呵呵地目光不離段玉潔。好像段玉潔快樂,他也快樂。
周孝弘繼續說,這是本地山裡面比較常見的一種赤背蜘蛛,人身上被它爬過,就火辣辣的疼,還會起紅色的腫包。如果被它咬到,通常症狀並不十分明顯,只會產生局部皮膚感染、淋巴結腫大、頭痛、發燒等症狀,
嚴重也會有癲癇、昏迷和呼吸衰竭等,需要送醫院治療。 聽說這蜘蛛很毒,不用周孝弘動手,段威就找來一根樹枝挑開,那毒蜘蛛也警覺,一下子跳進草叢裡,三兩下就不見了。
又走了一段時間,路邊有一片野刺莓,粒粒都是鮮紅的顏色,點綴在綠葉中,充滿誘惑。
刺莓果在山村很多,野刺莓只有指甲蓋兒那麽大,是由若乾小顆粒聚成的小球,成熟的果子是玫紅色,熟透則紅得發紫,果汁是紫色的。野刺莓果肉香甜可口,還有一種特別的酸味,是真正止渴解暑的佳品。
周詩怡很高興,她從小就吃過這個,一邊吃一邊招呼大家,連正在好奇有些矜持的蕭思穎都摘了幾顆,嘗了幾顆後,那雙丹鳳眼大眼睛頓時更明亮,有些難以置信這麽好吃。
“真好吃,哥,你多摘一些,咱們在路上吃。以前在其它地方見過這種野刺莓,可是味道不如這裡的。”周詩怡笑起來,嘴角沾了一些紅色的果漿,活脫脫一位貪吃的孩子般。
因為刺莓枝葉上有刺,幾位女孩子都有些小心翼翼地摘著,但數量有限,周孝弘見狀,便主動靠裡點,反正他皮糙肉厚,雙手同時摘。
這一操作把余大明和段威看傻了。
“我靠,小弘子,你果然是麻雀啄了牛屁股,雀食牛逼!連刺都不怕了!”余大明不住的讚歎道。
摘完,周孝弘遞給蕭思穎,開始她有些矜持,但看著周孝弘看過來清澈的眼神,便伸出白嫩纖細的手掌,接過刺莓。
蕭思穎的手掌軟軟嫩嫩,碰上去非常光滑,周孝弘竟有些舍不得收回手。
“咯咯咯,你不會是舍不得全給我呀?”蕭思穎笑著打趣周孝弘,倒沒看出男人心中其它的念想。
“怎麽可能?前面還有很多好吃的野果呢, 桑葚子、野櫻桃、桃子、李子、野獼猴桃……這片山林裡都有。純野生的,口感比專門種植的強數倍,當然,也有太過酸澀,不能入口。”
前面是有一棵大桑樹,紫紅色的桑葚子掛滿了枝頭,地上也落了一層層,有幾隻鳥飛在樹枝上,享受著大自然賜予的美食。
段玉潔看到掛滿枝頭的桑葚子,頓時活躍,喊道:“哇,好多桑葚,這山林真是一個天然的果園。”
余大明便主動上前,準備摘一些夠得著的矮枝子上的桑果。
“這東西不能吃多,吃多了上火,甚至會流鼻血……”周孝弘提醒道。
突然,兩隻狗大叫起來,大白閃電般的撲向一棵桑樹後面的草叢。小黑因為年幼,但速度和警覺比大白弱點,不過也只是慢半拍,跟著一起躥了上去。
段威下意識的抬起氣槍,瞄準桑樹後面的草叢,看到一隻肥碩的野兔從樹後面躥出來,心中一喜,全神貫注地瞄準兔子,等待時機開槍。
不過一切好像沒他插手的機會。
小黑見野兔躥到自己跟前,“汪”的一聲一撲,野兔突然往地上一趴,就地一滾,朝相反的方向跳去。
正好在另一側的大白,身軀下壓,後腿發力一蹬躍起,張開大嘴就咬,野兔速度雖極快,但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外飛仙”絕招打蒙了,脖子直接被大白咬住。
大白用力一搖腦袋,野兔就像波浪鼓搖擺,一身的力氣被這一搖就搖沒了,等周孝弘走過來,大白嘴裡的兔子就沒有力氣掙扎了,抽搐幾下後腿,就停止了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