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治蛇毒,再次下地下溶洞
老爺子也沒多說什麽,點了點頭,就走向兩位受傷的士兵。
不慌不忙地從隨身帶過來的古樸木質醫療箱李拿出一包布包裹的東西,解開攤開後,露出一排發著寒光的銀針。
拿起其中一名士兵受傷的手,確定好穴位,老爺子連續扎了四針,封鎖住了往上的穴位。
然後又是三針,分別扎在陽溪穴、偏歷穴、手三裡穴這三針可防止手臂上的血液回流。
當然這些還不夠。
隨後,老爺子又從醫療箱裡,取出一個小尖刀,事先讓已經精神恍惚的士兵有個心理準備,並讓周孝弘固定住傷者的胳膊。快而準的在兩個毒牙印子上各劃一個十字口,很深,疼得傷者一陣慘叫。
傷口流出的仍是黃色的濃液多,血液少,用生理鹽水擠壓衝洗之後,老爺子說到:“那個針灸玻璃罐拿個給我,再拿紙燒點火備用!”
周孝弘聽後,默默轉身準備。
很快,一個透明的玻璃小酒杯形狀的杯子杯遞了過來。
老爺子隨手接過,然後點燃燒紙,放進杯內炙烤兩秒鍾,隨後立馬蓋在士兵手背傷口上。
這是拔罐,利用壓力差讓毒血慢慢流出來。
士兵疼得大聲哀嚎。但是他知道這是幫自己治療呢,如果不是太過疼痛,他也不會亂叫,所以叫得極慘,卻沒有亂罵亂掙扎。
老爺子也沒理會,繼續朝另一名士兵施針,連續在其小腿部位上扎上七針,用同樣的方法排毒。
而周孝弘則主動在一旁不停地幫忙換玻璃罐,擦掉流出來的毒血,繼續用火炙烤杯罐,蓋上。
一時間,兩人忙得不間隙,一旁的李教授見狀,也親自上前,一起幫忙清洗擦乾玻璃罐,只是之前的那名叫王衝的年輕人,礙於面子,並沒有上前幫忙。
人多力量大,隻幾下,杯罐便吸出混合著的毒血液,黃色液體漸少,鮮血漸多。
老爺子最後取出從一個紅色的瓷瓶裡倒出十粒藥丸,分別讓兩名士兵傷者各服五粒。
“行了,等過兩個小時,再來觀察他的反應。”老爺子極為自信的說道。
那名年輕醫生王衝見狀,有些質疑,不服氣直哼哼:“哼,就這,治好了蛇毒?故弄玄虛,先喂藥後排毒,和先排毒後喂藥有什麽區別?故意顯擺自己醫術高明,才和我說的對著乾?兩個小時之後,要是沒效果,才讓人笑話呢。”
其他幾名年輕醫生則面露似笑而非,好像準備看大戲的表情看著老爺子。
老爺子也懶得反駁,也不等周孝弘要反擊,收拾完東西,徑直出了帳篷,那背影,那瀟灑的動作,如世外高人事了拂衣去,哪管魑魅魍魎作妖。
“哎哎哎,你們看看這些鄉下人,一點禮貌也沒有,說走就走了,一聲招呼都不打,虧李教授還和他們說了半天話呢……”
王衝見此越發起勁,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教授冷冷的打斷。
“夠啦!你們這些人,要是把其他心思用一半在醫學研究上,也不會連傷者被什麽毒蛇咬的都辨認不出。你們都出去吧,我一個人在這病房裡觀察病人情況就好了。”說著,李教授就差動手趕人,他很生氣,好不容易見到一個真正的民間高手,想跟人家切磋一下治療毒蛇的醫術呢,卻被這些豬一樣的隊友連累了,人家根本懶得搭理自己。
這些人被李教授訓斥得一句話也不敢說,灰溜溜的離開了。在醫院裡,治療毒蛇咬傷,隻管問病人是什麽毒蛇咬的,然後打一針相應的抗蛇毒血清就行了。哪像現在,什麽毒蛇都問不出來,打對了血清也沒有用,這讓自己怎麽救治?簡直是束手無策啊。
在離開病房帳篷之時,幾名軍醫心中憤恨的想道,要是兩小時後沒效果,再加倍的羞辱這些江湖土郎中,別以為能辨認出是什麽毒蛇咬傷的,就天下無敵了。
出了帳篷,徐康有些苦笑著向老爺子周承雲解釋道:“周神醫別見怪,剛才著群年輕醫生年輕氣盛,希望你老別往心裡去!”
“呸,要不是師兄攔住我,我非抽他們打耳光不可,有爹娘生沒教養的東西,要是在軍隊裡,這種態度,非讓他們越野百公裡!”張老頭再也忍不住了,不顧形象破口大罵起來。
“好了,好了,師弟別和那些人一般見識,你著相了!”老爺子語氣淡淡地勸解道。
錯愕的徐康見脾氣火爆的張首長立馬像溫順的弟弟一樣安靜起來,很是愕然,不過他倒是看出來,這周神醫在張首長的心裡,分量不低。
周孝弘則默不作聲,只是臉色陰沉,神識一直大開,隨時觀測著帳篷裡的動靜。
隨後,徐康給他們安排了帳篷,三人才開始休息一會。
不過老爺子並未閑下來,他根據剛才兩名傷者的實例,給周孝弘講解用藥竅門,重新講解了整個診治過程,讓他們加深印象.
周孝弘的記憶力很強,老爺子講解一遍,他幾乎全都記下,甚至能舉一反三,用藥的度量把握的極好。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一眨眼就到了,可以出去看看結果了。
剛才他們醫治傷者的病房帳篷,老爺子帶著周孝弘和張老頭走了過去。
這次,徐康並沒有跟誰,他好像有急事走開了。
進了帳篷,李教授和一群軍醫都在,見到老爺子周承雲一行人進來,李教授非常興奮,喊道:“周老哥,不,周神醫,你快來看看,他們兩個都有明顯好轉,中了神經毒素的傷者已經清醒。”
老爺子也不多說,徑直來到傷者床前,查看傷者的恢復情況。
查完一遍,老爺子卻搖頭說道:“恢復的情況不是很好,和我預想的結果還有差距,我的藥一般是一次見效明顯,兩次或者三次,能夠把體內的毒素全部清除.如果清除不了,那就是沒用.再多服用,就有可能中藥毒,肝腎會嚴重受損,最後只能用軍機送往大醫院治療了。”
周孝弘知道,這就是毒蛇變異後破壞性加倍的結果。
李教授不解的說道:“周神醫,在我們看來,你隻給他們服用一次藥,達到這種效果,已經是極好的結果了,你為什麽仍不滿意?”
老爺子如實回答道:“蛇毒變異了,藥力不足,但是藥又不能用太猛,會損害傷者的肝腎.明天,還可以再服一次,能夠保命,想要徹底治愈,怕是得等你們研究出新一代抗蛇毒血清了。”
軍醫當中,有人不合時宜的冷笑一聲:“用你們的土方法治不好了吧?最終還不是得靠西醫的抗毒蛇血清?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住口!”李教授憤怒的轉身,對王衝喝斥道,“你有本事,能讓傷者情況好轉?能保證保住他們的性命?自己在這瞎逼逼,嫉賢妒能,恬不知恥!我會向上級領導如實反應這裡的情況,你這種人,不適合擔任軍醫。”
李教授還是第一次如此嚴厲批評一名醫生,王衝的家世雖然不凡,從小一帆順風,因此養成心高氣傲的性子,但是他想到以李教授在各大軍區醫院和蛇毒研究所的地位,很多領導都會給他面子的,王衝頓時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子從臉上滾落。
王衝想解釋,不過卻被其他軍醫拉住了,他們知道李教授的脾氣,等他火氣熄了,說不定說幾句道歉的話就過去了.如果現在解釋,反而火上澆油。
周孝弘不會同情這樣的人,而且他也沒有時間多想,因為軍方已驗證了老爺子的醫術水平,余下的幾十號傷者,也全交給他診治。
忙活了到深夜,老爺子幾人才把這幾十名傷者全部醫治一遍,李教授居然一直陪在左右,遇到不解的情況,居然不恥下問,像學生一般,仔細詢問原因,以及治療原理.這些傷員當中,居然有八名被眼鏡王蛇咬傷的,屬於混合毒素,屬於極度危險的傷員,今天抬走的那名傷員,也是眼鏡王蛇咬傷的。
忙活了大半天,三人也很是勞累,張老頭剛坐下,嘴裡直嚷嚷這士兵到底去了什麽鬼地方,各種毒蛇的傷都有,太難治了。
老爺子默不作聲,只是思索著什麽,而周孝弘則想起那神秘洞穴,越發對它好奇,這裡面究竟有什麽,軍方的人進去這麽長時間,到底發現了什麽?
第二天一早,周孝弘跟著老爺子以及幾名軍醫查房,發現大部分傷者都已明顯好轉,但是極個別嚴重的傷者,依然沒有脫離危險期.特別是那幾名被眼鏡王蛇咬傷的人,幾乎沒有什麽變化,說明老爺子的藥丸對他們沒用.
有本事的人,在哪都會受到尊敬.昨天對老爺子有偏見的幾名軍醫,此時也轉變了態度,非常客氣的請教老爺子一些問題。
李教授起床稍晚,起來之後,很快找到老爺子周承雲一行人,詢問他下一步治療方案.因為這一批毒蛇的毒性太強了,變異了。
老爺子也沒辦法,說只能等軍方新型製作抗蛇毒血清的到來。
剛簡單地應付完早飯,地面突然劇烈顫動幾下,四周瞬間傳來啪啪聲響,有樹木倒地,巨石陷落,不遠處地面的裂縫又增多。
一聲聲野獸哀嚎聲響起,一群群飛鳥和蝙蝠從溶洞頂部裂縫飛出,密密麻麻,嘈雜聲響起,驚慌地朝遠處飛走。
周孝弘一個站不穩,身體搖晃,踉蹌幾步,好在他反應迅速,身形一躍,落地穩穩站住。
老爺子和張老頭也被這突然的震動搞得莫名,好在他們也是武道高手,下盤穩穩扎在地上,輕松化解身體摔倒趨勢。
倒是帳篷區的許多士兵或摔倒,或坐地,最搞笑的事不遠處的王衝,他被摔了個狗吃屎,臉朝地來個親密接觸,屁股撅起舒爽地趴在地上,口中隻喊哎喲哎喲。
宛如一名剛剛無私奉獻自己的第一次雛菊,讓人忍不住想捧腹大笑。
震動持續了十多秒就停下來了,這時,大家才反應過來,四周的環境已經大變樣。
一名軍人焦急的跑到眾人的帳篷前,大聲喊道:“李教授,周神醫,不好了,探索隊在洞穴內再次遭到大量的毒蛇襲擊,抗蛇毒血清效果不明顯,已有兩人當場死亡,現在請您趕赴現場,趕緊去醫治我們受傷的專家和士兵。“
進了軍營,就算是臨時征召也好,已經算是半個軍人,緊急時刻,必須遵從軍方的命令,如果抗命,怕是不被軍方“突突突”,也沒有什麽好下場。
“走,有人給我帶路就行!”老爺子二話沒說,背起藥箱就朝那名士兵喊道。
周孝弘也默默背上登山包,跟在後面,只有張老頭兩袖清空,不過他倒是沒退縮,也快步跟上來了。
李教授也帶著一名年輕醫生走了過來,那名正是王衝,這下,一共五人要下地下溶洞。
事態很緊急,隻帶了必須品,由兩名全副武裝的軍人護送他們五人。周孝弘不搭理王衝,王衝也扭著頭無視周孝弘,兩人一路上半句話也沒有說。
兩名軍人更是不會主動說話,他們負責帶路,沒走多遠,兩名軍人把五人帶到一處地裂口很大的地方,周孝弘目測著裂開有十多米長,寬七八米。
地裂口旁邊也有其他幾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把守, 見周孝弘幾人過來,立馬上前了兩名士兵,攔住了他們。
領頭的軍人掏出證件,並說明了來由,沒一會兒,那兩名士兵便放行。
遠處看地裂處還感覺不到它的全貌,此時,幾人站在地裂口邊上,腳下是幽深的地下溶洞空間,如一張大大張開的大嘴,要把幾人一口吞下的趨勢。
周孝弘站在地裂口邊上,感受著徐徐陰冷的風從地下吹吹來,刺骨冰涼。
他也沒想到,曾經他丟了半條命被地下河衝進的地下溶洞,這次竟然直接從地下溶洞頂部的裂縫處下去,更加直接安全。
“大家把帶來的行李拿好,現在我們用攀岩繩下降下地下溶洞,安全頭盔要戴好,檢查下繩索和安全帶,還有打開對講機,開啟定位追蹤器,隨時保持通話聯系,準備好了就開始下坑!”領頭軍官模樣的軍人大聲對眾人宣布。
周孝弘幾人也一一接過士兵給大家發的安全帽和下洞工具,也沒過多久,眾人在岸上士兵的協助下,陸陸續續往溶洞口放繩索,開始套上下降器,把自己用安全鐵鎖套在繩索上,隨後沿著洞口,緩緩下降。
兩名領頭的軍人先落地,隨後便接應依次落下的周孝弘幾人。
周孝弘剛落地,腳踩在松軟的厚厚的樹葉泥土裡,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謝謝“書友”“書友”的月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