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當年秘辛

　張老頭卻沒這麽好的耐性，難得有機會佔便宜，還是大師兄的便宜，就端起茶杯，直接喝了一大口，就隻喝一口，剛入口，立馬噴了出來，罵道:“狗屁極品野茶，連普通的野茶都不如，玄木，這麽大年紀了，還像以前這麽摳唆。趕緊給我們安排午飯，沒心情在這裡看你炒什麽破茶。”

　老道士也是個好脾氣，怎麽罵都不生氣，但嗜茶如命，說話時，眼睛也離不開炒茶的鐵鍋:“呵呵。習慣了，習慣了。空明，快給你師叔一行人安排最乾淨的客房歇息，然後去廚房安排下午飯，等我把這野茶炒完，正好一起吃午飯。”

　“好的，師父！”空明道士朝著老道士恭敬鞠躬一下，隨後引導眾人朝廂房走去。

　不過只有張老頭和兩位女生跟了過去，周孝弘和老爺子沒離開。

　周孝弘是對炒茶很好奇，特別是看到炒製出的野茶居然萎縮成一團，像極了被揉成圓狀，但泡開之後，居然是一個完整的橢圓葉子。

　這種炒茶技術，比鐵觀音還複雜，可見這老道士的炒茶技藝高超，自己怎麽也要好好偷師，以後自己小空間裡的婆羅茶采摘後，也能自己炒茶。

　老爺子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看著老道士專心炒茶，又不忍打斷。

　老道士專心致志地自己炒茶，過來一會兒，才感覺身邊有人，抬頭一看，見是師弟和一位年輕人在看自己炒茶，面露微笑地對老爺子說:“師弟，見你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還是和年輕的時候一樣，心思猜不在，說吧，有啥事?”

　“額~大師兄，看你炒茶的手法，臨空禦氣，莫非你已經進入了化境?”老爺子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哈哈~被你看出來了，也算我運氣好，幾年前僥幸到達化境境界。”老道士也是開懷大笑，毫不掩飾地說道。

　一旁的周孝弘一聽面前和尋常老頭子沒什麽兩樣的老道士竟然是化境高手，一時間震驚得無以複加。

　不過想想也是，化境高手，哪是他這種菜鳥能看出的，就連老爺子一開始見面也不敢確定。

　“真的是化境。那恭喜師兄了！終於步入大高手行列了。”老爺子也是面露欣喜和羨慕之色，雙手抱拳，由衷地祝賀。

　“呵呵，師弟，我觀你面相紅潤有神，氣脈悠長，渾身散發一股隱而隨時爆發的氣息，恐怖你也被卡在暗勁巔峰這一關吧！”老道士此時把新鮮茶葉子炒完，裝袋，收火時，突然問道。

　“師兄，你可有破境之法?”老爺子也忘記矜持，激動地上前抓住老道士的衣袖。

　“師弟，道可道，非常道，每個人的道都是獨一無二的，不可強求，心隨本心，自然水到渠成，就會突破境界達到更高的層次。”

　“這也是師傅他老人家傳下來的心得啊。”老道士感歎一聲，抬頭遙望真君山方向。

　順著老道士的眼光，周孝弘知道，他是在看曾祖父墳墓的方向。

　“這樣啊~”老爺子一時間陷入沉思。

　“你也喜歡炒茶?”老道士這才注意到一旁的青年一直盯著炒茶的大鍋，看得出神，也來了興趣問道。

　周孝弘如實說道:“不喜歡炒茶，倒喜歡喝茶。見你炒茶手法挺奇怪的，就想觀摩一下。我聽爺爺說過，婆羅山的茶很特殊。沒想到炒製手法也這麽特別，一片片橢圓葉子茶，

居然能在鍋中炒成圓狀。” 老道士眼睛一亮，這才恍然問道:“噢?不知你是哪家的後輩?莫非是師弟你的弟子?”

　“哦~他是我的孫兒，名叫周孝弘！”老爺子回過神，忙介紹道:“弘仔，這位是我的大師兄，道號玄木，姓張，你就叫他張爺爺！”

　“你的孫子?”玄木道長一愣，隨後仔細打量著周孝弘的臉，好像在用放大鏡細看一樣，把周孝弘看得渾身不自然。

　“像，真像！太像師父了！”玄木道長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越來越激動。

　“不愧是師父的曾孫啊。竟然長得如此像，剛才失敬，忙於炒茶，忙了問你的來歷。”玄木道長很客氣，拍了拍周孝弘很是親熱的肩膀說道，“我這炒茶手藝，也是年輕時候跟師父學的。可惜的是，師父他那一身八卦拳腳功夫沒有全部學完。如果你要學炒茶，我隨時都可以教你。”

　“你就知足吧，我爺爺連一招一式都沒指點過我。”周孝弘委屈的抱怨著看向老爺子。

　一旁的老爺子翻了下白眼，沒出聲，把頭轉向一邊，不理會周孝弘說的話。

　“哈哈，那是周師弟下山前立的規矩，不過這麽多年了，沒想到師弟還在堅持。算了，不說了，咱們該吃午飯了。走，咱們爺倆喝幾杯，我這道觀裡不僅有好茶，還有自釀的好酒呢。”

　“好酒?”周孝弘眼珠一轉，這倒是引起他的好奇，當下也不客氣，跟他一起走進會客的偏廳。

　……

　午飯後，周孝弘真的體會到這裡的茶飯真的不香，茶不好就算了，玄木道長的釀酒技術，實在無法形容。

　喝過他的酒，才知道自己家二爺爺的釀酒技術有多高，就算是低端的糯米酒，都比玄木道長珍藏三年的酒強數倍。說是酒，居然能喝出過期餿水味，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了。

　除了炒茶的手法有些特別，其他方面，實在欠缺技藝，模仿得似是而非，沒有一種酒能擺上台面。

　不過看到兩位老爺子和兩位妹子吃的正香，周孝弘也不忍說出，只能默默咽下去，也許是空間出產的綠色食品把他的嘴養叼了。

　不過蔬菜不能拿出來，但酒是可以掩飾一下拿出來，當周孝弘從背包裡拿出兩瓶五年陳釀糯米家燒時，眾人皆是很驚訝，這尼瑪爬個山還帶酒，這也是活久見。

　不過周孝弘忙解釋說是為了避免在山上突然降溫太冷，帶酒預防，可以禦寒。

　不過這話說的沒錯，在山村，獵人進山打獵都會帶瓶燒酒，以防遇到氣溫驟降，體溫失衡的現象。

　張老爺算是體驗到玄木道長的酒量有多爛了，現在沒說二話，便拿過一瓶陳釀糯米酒，直接打開給自己滿上，悠長醇厚的酒香四溢飄散，當場把一眾人饞得口水直咽。

　玄木道長算是沒話了，抱著個酒瓶子，直接倒滿，然後就是一口悶一碗，差點一口氣喝光，說自己好多年沒喝過這樣的好酒了，今天真過癮。說完，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這種不講酒品的老道士直接把眾人整懵了，只有老爺子和張老頭見怪不怪。

　等眾人吃完回客房休息的時候，玄木道長仍在醉酒狀態，幾個弟子不得不把他抬進臥室。

　又是一個夜晚，眾人都在道觀過夜，等第二天下山回去，周孝弘也沒打算出來閑逛，兩天的爬山可把他折騰累了，更別說兩位女生，幾人都早早地入睡。

　老爺子和張老頭這次上山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不過意外之喜的是發現他們的大師兄還在傳承師門。

　這不，兩位老頭和玄木老道此刻正在道觀小院裡不知道正在聊著什麽，三位師兄弟臉色皆是沉寂，時而歎氣。

　“大師兄，這幾十年來，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師父是怎麽仙逝的?當年我連他老人家的屍骨都沒見到的，而是直接見到他的墳琢！”老爺子周承雲皺著眉頭，滿臉疑惑問道。

　“是啊，玄木，當年道觀裡的所有師兄弟們連師父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也就只有你見到了，師父到底是怎麽死的?”張老頭也忍不住插口道。

　“哎，也罷，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告訴你們也無妨！”玄木老道落寞地垂下頭，搖搖頭歎息道。

　“當年你們突然被師父派下山，其實是被師父故意支出去的，那時候道觀面臨生死存亡，兩個神秘的番僧突然找到師父，好像要師父交出什麽真經，說什麽佛會寬容師父的，保全真君道觀，否則他們會踏平道觀，我當時藏的地方離他們有點遠，沒太聽全他們說的話！”玄木老道太柔望了望滿天繁星的夜空，努力回憶著。

　“那後來呢?是他們把師父殺了嗎?”急性子的張老頭迫不及待的問道。

　“嗯~也算是他們，師父當時拒絕了他們，也惹怒了它們，緊接著他們就和師父打起來了，二打一，盡管當時師父的功力深厚，但那兩人也不弱，不過兩人聯手也沒能佔到便宜！”玄木歎了口氣說道。

　“那二人見一時間奈何不了師父，竟然以真君道觀的所有人性命相要挾，還說他們來自西荒什麽寺廟的，威逼師父妥協！”

　“師父一聽這話大怒，可能他也知道那個什麽寺廟勢大，就直接以死相拚，三人又在一起廝殺一場，最後師父與他們同歸於盡，一起墜入索道下方的山澗。奈何我當時功力太低，又肩負師父的遺命，否則我直接隨師父而去。”玄木老道越說越激動和懊惱，兩眼竟然通紅起來，已是溢滿淚水。

　老爺子周承雲和張老頭臉色變的難看異常，尤其是老爺子周承雲，自己的師父也就是自己的父親，作為兒子，竟然沒有見到他的最後一面，連怎麽死的還被蒙在鼓裡這麽多年。

　“玄木，明明是你貪生怕死，眼睜睜地看著師父墜崖，當時你為什麽不施救?”張老頭怒目圓睜，手指著老道士，大聲呵斥。

　“我貪生怕死?你以為我想活下去嗎?當時沒有我，真君道觀所有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玄木老道也是火氣上湧，汙蔑他可以，但不能憑空捏造汙蔑他。

　“你~”

　張老頭還要說什麽，卻被老爺子周承雲伸手打住，隨後面色陰沉地看著玄木老道，緩緩說道:“大師兄，當時師父到底給你交待了什麽遺囑?”

　玄木老道沉默半晌後才回道:“師父當年留下遺言，第一就是立馬遣散真君道觀師兄弟們，下山還俗，不許再上山，第二是把真君山和山下龍山村(周家嶺村的舊名)改名，隱世，不要把背後真相告訴你們，以免你們去報仇。”

　“其實師父早就知道結果，所以提前把遺囑告知我，我知道，那兩個人背後的勢力龐大，會找上門，不是我們這座小小的道觀能抗衡的！”

　“我說當年你突然宣布解散道觀，說師父是去探尋古遺跡仙逝的，還說有仇人盯著我們，不許我們把師門信息說出去，原來這些都是玄木你自己瞎編的，你就是貪生怕死之輩！”張老頭更是來氣，被玄木老道欺騙那麽久，心中的火氣噴湧而出。

　“如果我真是貪生怕死之輩，後來我也不會頂著危險，再次回到華蓋山延續真君道觀的傳承~”

　玄木老道並未理會張老頭的辱罵， 而是將目光投向真君山方向，神色凝重地望著遠方的山峰道:“還有件事告訴你們，真君山上師父的墳琢只是衣冠琢，裡面並沒有師父的屍骨！”

　“什麽?”老爺子周承雲和張老頭瞬間震驚，異口同聲驚呼出聲。

　“大師兄，那師父的屍骨到底在哪?”老爺子周承雲神情激動，急切追問。

　玄木老道微微搖頭，搖頭歎氣道:“我也不知道，當時師父和那兩人一起墜崖後，我立馬下山尋找，奈何尋遍整個崖底，也隻尋到師父的破爛道袍和兩個神秘番僧的屍體。”

　“當時，為了迷惑那兩個番僧的師門，我只能給師父立了一座衣冠琢！”

　“那你的意思就是師父當時有可能沒有仙逝！”張老頭頓時明白過來，臉上露出喜色，興奮地問道。

　老爺子周承雲雙眼頓時明亮，一臉希翼地望向玄木老道。

　玄木老道沉吟片刻，緩緩搖了搖頭道:“這事我也不能確定，但這麽多年了，師父他老人家沒露過面，也許他真的已經仙逝了，只是我沒發現而已！”

　老爺子周承雲和張老頭兩人滿懷希望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對視一眼之後，均有些失望的歎了口氣。

　一時間，道觀小院裡，師兄弟三人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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