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是透明的。
上面隱隱可以看見一些和牆壁上相似的詭異圖案。
江風看著小嵩,雖然心中困惑,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盤坐在地。
“狗日的,你把我們困在這裡是想要做什麽!”
面對此時的窘境,雖然江風可以做到臨危不亂,但在他後面的陳濤兩人卻慌亂了起來。
異人使用異能,都會以自身為代價,才可以釋放出來。
然而小嵩已經被道長一劍貫穿,躺在地方,已是奄奄一息。
再接受治療,怕是再過不了多久,就會死去。
然而對方本身的情況都已經這麽差了,屏障仍然存在。
這根本就不是異人可以施展出來的能力!
陳濤的聲音裡不由帶上了對未知的恐慌。
他立刻施展異能,對屏障撞擊。
而那個會飛的同伴憑空漂浮了起來,雙手撐著頭頂的屏障。
嘗試著把整個屏障直接給掀翻開來。
然而這屏障如同是天地法則。
無論兩人怎麽用力,卻也難以撼動分毫。
“你們只不過是一些凡人,雖然有異能,但終究只是普通人。
神靈的陣法又怎麽可能是你們就可以輕易撼動的!”
小嵩此時用手捂著自己不斷流血的胸膛。
他的生命開始在飛快地流逝著。
但看著在陣法內玩命抵抗的陳濤兩人,小嵩高興無比。
有一種獵人狩獵到了動物的戲謔感
“江道長,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異人。
你還記得蘭渺在我們賦予了力量後,整個人都癲狂得失去理智嗎?
再過一會,等負責人在乘碼頭徹底將封印打開。
你就將看見整個區域所有的人都變得那樣癲狂,釋放出原始欲望!”
小嵩癲狂地笑著。
當小嵩與劉長天發現江風實力很可怕,足以對他們造成威脅。
製訂計劃時,就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現在大仇即將得報,小嵩挖苦起了江風。
“你說那黑霧可以對人理智造成干擾?”
小嵩的話讓江風想起了在將蘭渺殺死時,對方身上逸散出來的黑色霧氣。
第一次來地下溶洞時,同樣也出現了黑色霧氣。
不過當時江山認為黑色霧氣只能對人造成侵蝕性的傷害,所以就沒有在意。
現在看樣子,神秘黑霧可以蠱惑心神。
該死,不能再讓對方繼續下去了!
江風喚出青色寶劍,對著面前的屏障就是不斷施展劍氣。
然而結果和陳濤他們攻擊一樣,沒有作用。
“哈哈,沒用的!
你們只不過是大自然選擇下,相比其他螻蟻更加強大的螻蟻而已!
神靈對你們來說,就是不可抗力的存在!”
小嵩大笑著。
看著江風此時已經失去了之前盤坐在地上時的平淡,他立刻感覺到了興奮。
“沒用的,道長,這屏障根本破不開。”
身後的陳濤不由面帶苦澀,似乎已經開始認命。
江風此時平靜了下來,他突然從身上拿出了一顆丹藥,然後直接服用了下去。
刹那之間,江風身上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種可怕的氣息開始在他的身上彌漫開來。
而原本一頭茂密的短發此時瞬間變長,到達腰處,隨風飄動。整個人氣質出塵。
哆!
伴隨著江風再次睜眼。
在小嵩錯愕的目光中,原本堅硬不摧的屏障,竟然直接開始碎裂起來。
聲音很小,如同花朵綻放,發出的聲音。
“一口一個螻蟻,難道你也不是一個螻蟻嗎?”
江風緩慢地走到了躺在地上的小嵩面前。
望著對方目光中的驚恐,淡淡說道。
隨後只是簡單一指。
劍氣迸發,小嵩慘叫一聲。
身體竟然被龐大的靈氣轟得爆裂開始來。
江風並沒有理會已經被他以慈悲之心煉度的小嵩。
看著一眼窗外,一晚上的耽誤下,整個世界都已經有些微微亮了起來。
劉長天讓他來這邊分明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這裡與乘碼頭之間的距離很遠。
時間急迫,江風直接飛起。
在服用了元嬰丹,得到了元嬰期的修為後,江風的速度飛快。
整個人變作一道青芒,嗖地一下消失不見。
“這道長也太可怕了吧……”
陳濤他們目送著江風的離開,不由感到了不可思議。
……
晨曦中,一架民用飛機正飛在藍天之上。
外面雲霧波瀾起伏。
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了白藍互相交匯在一起。
太陽從天面升起。
晨曦照耀在白雲之上,像是一幅畫,美不勝收。
“哇,老公太好看了吧。”
女孩看著窗戶外的天空,激動地說道。
伸手把座位旁的老公從睡夢中搖醒。
“嗯嗯,好看好看。”
男人被喚醒,他的目光看向外面。
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應付著說道。
眼睛一眯,歪了歪頭,就準備繼續睡。
“老公快把你手機給我嘛,我要自拍上幾張!”
女孩似乎是被外面的景色徹底吸引。
她繼續搖晃著老公的胳膊,撒嬌說道。
“你不是有手機嗎,用自己的手機拍照唄。”
被生命中吵醒的男人很是無奈。
但他卻也只能強撐著睡意,從口袋中掏出手機。
“來嘛,來嘛。”
在女孩的撒嬌下,男人只能把自己的手機相機打開。
對著依靠在機窗處擺著姿勢的女生,準備拍照。
“臥槽!”
然而原本十分不情願的男人,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困意也消失不見。
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
“怎麽了?”
女孩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老公。
“老婆,你看看外面好像有個人在飛!”
男人的手指指著窗外,目瞪口呆。
“你怎麽不說有頭牛在飛呀。”
女孩還以為男人是在逗她,有些不滿地說道。
“真的真的,你快去外面看!”
女孩:“……”
女孩不情願地轉過了頭。
然而外面的情況卻讓她震驚了。
此時竟然真的有一個身穿道袍的道士與飛機並肩而行。
對方的身上被淡淡的青色,籠罩了起來。
整個人的速度竟然與飛機不相上下。
……
“這好像是個道長,這道人也太凶猛了吧!”
“臥槽,大家快看窗外!”
“哇,誰說我炎國沒有仙人!”
“媽耶,坐個飛機竟然遇到神仙了!
不過傳說中的神仙都這麽不守交通規則?
飛行的時候竟然看手機!”
“我買了幾百塊錢的機票,你們竟然帶我穿越了!”
……
此時看向窗外的,並非只有那對年輕的小夫妻。
很快所有的乘客們都發現了飛機的一側,有一位道長憑空飛行。
乘客們立刻驚得尖叫了起來。
電影小說裡面主角還要禦劍飛行呢。
然而真正的仙人在現實中直接憑空飛行。
看來電視劇拍得太保守了。
江風正在趕路。
由於此時在平流層,下面被雲霧所遮擋,並不能看清。
江風就拿出手機,根據上面的地圖,來確定自己與乘碼頭之間的位置。
快到了!
發現自己的定位已經要到達乘碼頭了。
江風把手機放在了口袋裡,俯身從雲城之巔飛了下去。
四周雲霧繚繞,就連視線都受了極大影響。
隨著不斷下潛,終於沒過一會兒,密集的雲霧消散。
雖是凌晨,但乘碼頭明顯是正在下雨,光線顯得十分暗淡。
天空陰沉無比,似乎要向著地面壓去。
冰冰涼涼的雨點啪嗒落在了身上。
無形的靈力包裹著全身,雨水直接分開。
他來到了大回倉。
隨手一揮,原本就破舊的倉庫,立刻被一股巨力拉扯開來。
倉房內的一切都暴露在江風的眼中。
在發現地下入口後,江風立刻飛了進去。
很快他就來到了那個地下溶洞。
“怎麽可能,你不是去洛川市了嗎?怎麽會在這裡?!”
當江風出現在溶洞時,劉長天無比驚訝。
江風的目光望去,原本破裂的祭壇已經被搬走,下面是像鏡子一樣光滑的平面。
上面刻畫著奇異的圖案。
而劉長天正在跪在破碎的祭壇上。
江風眸子中帶著一抹冷意。
“不過也好,祭祀的流程已經完成了。
就讓你看一下接下來的奇跡吧。”
劉長天的臉上帶著冷笑。
他的身體發生變化,黑色的鱗片開始附著全身。
很快就變成了一個有著蜥蜴腦袋的神秘怪物。
劉長天拿出了那一杆之前交給蘭渺的黑色旗幟。
不過此時上面被漂浮著的血霧包裹著。
隱隱約約中顯現出無數道女人痛苦的面孔。
劉長天抬起旗幟,對著身下如同鏡子一樣的平面直接插了下去。
破碎的聲音頓時響起。
還沒有等江風反應過來。
整個溶洞開始不斷地晃動。
劉長天瞬間慘叫,無數的黑霧直接從他的身下噴湧而出。
如同突然爆裂的油管,整個人被噴飛到一旁。
這些黑霧的腐蝕性極其可怕。
當噴到溶洞頂上時,那些泥土無聲消融,直接化成一個大洞。
任由神秘黑霧,離開地下溶洞,飛向天地。
從祭壇下面噴湧而出的所有黑霧,很快都離開了地下溶洞。
江楓看了一眼那個大洞外面的天空。
他發現天上竟然出現了一道非常大的口子。
天空都直接被一分為二。
一種可怕的氣息從裂縫中湧動了出來。
淅淅瀝瀝的小雨,瞬間變成了磅礴大雨,劈頭蓋臉地向著整個世界砸下。
雷聲不斷響起。
天空中,那一道神秘的裂縫讓整個世界在驚恐顫抖。
黑霧迅速彌漫,如同霧霾一樣,籠罩了整個城市。
“你究竟做了什麽!”
江楓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劉長天,憤怒詢問。
“咳咳,道長,你不覺得這個世界上,人類是最可笑的存在。
自以為是高等動物,但卻無比愚昧,無知。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讓神靈教化我們呢。”
劉長天半邊身體都被黑霧衝得分裂。
任何生物都無法抵抗這種致命傷害。
面對死亡,劉長天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他自言自語地說著,看著被黑霧衝散的大洞。
徹底喪失了生機。
“該死!”
江風臉色不由又變得難看。
天上的裂縫之中似乎是有什麽可怕的生物,即將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江風立刻飛出了地下溶洞。
準備阻攔這位被祭壇召喚過來的“神靈”。
……
“你好,打擾一下,請問您有看過照片裡面的這位孩子嗎?
洛川市的一個小鎮上。
一個神色憔悴的女人手裡拿著一遝厚厚的尋人啟事,向著一位染了頭髮,醉醺醺的年輕人詢問著。
“滾開!”
年輕人非常暴躁。
面對女人的詢問,他狠狠一推,直接把女人推倒在地。
女人悶哼一聲,但她卻並沒有在意年輕人的推搡。
看著散落滿地的尋人啟事,連忙把紙撿回了懷抱裡。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晶瑩的雨花敲打在地面上。
女人整個人佝僂著,緊緊抱著懷裡的尋人啟事。
不讓這些紙被雨淋濕。
她來到了一處包子鋪下躲雨。
“妹子,你吃點包子吧。”
身後的老板看著狼狽無比的女人,不禁出聲說道。
隨後用塑料袋裝了幾個熱騰騰的包子,向著女人遞去。
“不用,謝謝,可我身上沒有錢。”
女人看著包子不禁咽了咽口水,但還是擺著手拒絕了。
“沒關系,收下吧,就當大哥我請你的。
你要是說錢我可能沒有,但這年頭哪家還缺吃的呀。”
包子鋪的老板是個光頭。
他笑著把包子塞到了女人的懷裡。
看著神色憔悴的女人,眼中不由露出了一絲同情。
女人已經來他們鎮上好久了,白天四處找零活乾。
而在早上和晚上就會拿出尋人啟事,向著路人詢問自己失蹤的孩子。
“那謝謝大哥了,等我今天找到活後,就把錢給你。”
女人收下了包子,感激地鞠了一躬。
捧著包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對了妹子,你有孩子的線索了嗎?”
光頭老板向著女人詢問。
“還沒有,應該不在這邊,我要去下一個地方找。”
女人吃包子的動作停頓了下來,她的眼中有些失落。
空氣之中淡淡的黑色霧氣彌漫著,為她整個人都增添了幾分哀愁。
“你一定會成功找到孩子的!”
包子鋪的老板給女人打著氣。
“嗯!”
女人堅定地點了點頭,她想起了那位治好自己的道長。
既然道長說她的孩子還活著,那就一定活著!
在大雨的清晨,似乎並不寒冷。
“你個死女人!”
噗呲!
一道癲狂的聲音響起。
女人聞到了身後有一股濃濃的酒味,隨後她的胸口傳來劇痛。
一把匕首竟然直接從她的背部穿破了心臟。
“殺人了!”
包子鋪的老板驚恐大喊著。
喝醉酒的年輕人吸入空氣中漂浮的黑色霧氣後,赤紅的眼睛中閃過了極度的瘋狂……
“王鑫,我好像找不到我們的孩子了……”
雨水敲打在了紙質的尋人啟事上,很快就將所有的紙徹底打濕。
雨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無助地流淌在街角處……
女人的眼睛被死灰籠罩。
……
“天啊,這雨怎麽這麽大,玉米還沒有收呢,要是漲水了,不就白幹了!”
平山村內,王寡婦憂愁看著外面的暴雨,無比焦急。
畢竟她們娘兩口,就靠這點莊稼養活。
要是白幹了,那可怎麽辦?
“小雨,你在家等著,媽媽去把玉米收回來!”
王寡婦對著女兒說道。
“嗯,媽媽早點回來。”
小雨乘乘的點頭。
她背起背蔞,穿上蓑衣,離開了家門。
“我的莊稼呀!”
王寡婦來到山腳下自己種的玉米地裡。
外面的風雨很大。
所有的玉米在大風吹刮下,直接被吹得東倒西歪。
不少的玉米杆都摔在了地上。
王寡婦連忙把玉米掰了下來,放進背簍。
由於這暴雨太大,旁邊的小河竟然變成了大河。
帶著岸上的東西向著遠方卷動離開。
專心做事的王寡婦,沒有發現在旁邊的山腳處,一塊大石頭已經被暴雨給衝得松動。
伴隨著轟地一響。
大石頭直接從山腳下滾落,向著正在乾活的王寡婦衝來。
王寡婦專心地收割著地上的玉米,並沒有發現那塊巨石。
她隻感覺有一股巨力,向著自己撞來。
還沒有搞明白情況,整個人就被撞倒。
向著那不斷流動的大河滾去。
撲通一聲。
王寡婦整個人掉入河中,連掙扎都沒有,就被河水席卷向了遠方。
黃色的河水裡哪裡還有王寡婦的影子?
我答應過女兒,要給她買一個防近視的椅子……
……
“江風和你在一起的時光,總是讓人感到開心。
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和你說,其實我喜歡…”
“呀,也太羞人了!”
喜歡一個人,無論自己有多麽差勁,是否會受到拒絕,都應該大膽地去表白!
這並非是一種不矜持。
只是不想讓人生留下遺憾。
雖然秋月從來都沒有向過男生表白。
但她還是鼓起勇氣站在牆壁前,想象著江楓站在自己的面前,鍛煉著。
秋月昨晚一晚上都沒睡。
看著自己的一雙熊貓眼, 她不禁感覺好笑。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江風。
他會不會笑話自己失眠呢。
……
“不好了,外面所有人跟瘋了一樣,不少人都在打架,太混亂了!”
門突然被推開,衝進來的校長因為太過緊張,有些語無倫次。
“秋月,你最好別出去,剛才在出現神秘的黑霧後,很多人情緒都變得異常激動……
外面現在太危險了……”
校長述說著外面的情況。
江風不會出事吧!
秋月立刻穿上了雨衣,不顧校長的阻攔和疑惑,離開了屋子,向著平山村趕去。
大雨席卷了整個世界,雨水之中,黑色霧氣漂浮著。
村子裡所有的人都像是喪失了理智,互相打架,根本阻攔不住。
秋月一走過來,已經看到了十幾場打架了。
她害怕陷入其中,所以就沿著無人的山路走。
“也不知道江風現在怎麽樣了……”
人們在陷入戀愛中,似乎智商總會下降。
秋月十分關心江風,以至於已經忘記江風擁有非凡能力的事情。
轟!
正當秋月走在山路上時,旁邊一處懸崖,傳來了劇烈的響聲。
她目光望去。
在暴雨之下,山路旁邊的懸崖直接衝垮。
在秋月沒有反應過來時,泥石流將她徹底淹沒……
……
道長你可知,曾經有人喜歡你,想向你表白。
當出現危險時,所關心的第一個就是你……